第1章

婚礼当天，真千金故意穿着婚纱闯进来。
沈砚辞站在我身后，眼神错愕。
可他依旧牵起我的手，体面地结束了这次婚礼。
回到婚房时。
门口放着一双陌生的粉色拖鞋。
是真千金最喜欢的，我最讨厌的粉色。
我退出他的怀抱，盯着他看了很久。
房间里也安静了很久。
看着累到发肿的脚腕，我轻声开口。
“沈砚辞，我们分手吧。”
这场十年的替身游戏，我不想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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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换西装的手顿了顿，随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林瑶，今天若若回来受了委屈，我没心思陪你闹。”他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满是不耐，“拖鞋是她挑的，你不喜欢就放那。别拿分手这种戏码来试探我的底线，你该知道，离了沈家，你什么都不是。”
脚腕肿胀得像被火烧过，钻心的疼。我低头看着那双粉色拖鞋，那颜色刺得我眼球生疼。
“沈砚辞，你觉得我是在要挟你？”我轻声问，嗓音干涩得像吞了沙。
他没说话，径直走向浴室，甚至懒得再给我一个眼神。那副笃定我会像狗一样守在这里的姿态，比这满屋的粉色更让我恶心。
我弯下腰，指尖颤抖地抓起那双拖鞋，拉开窗户，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那是重物坠地的声音，也是我十年尊严落地的声音。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沈砚辞裹着浴袍走出来，眼神阴鸷得可怕：“林瑶，你疯了？”
“对，我疯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心口像被豁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这十年，我学着林若说话、学着她穿衣，甚至学着她对着你撒娇。沈砚辞，这张画皮，我替你撕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眉头拧得更死：“别说疯话。若若身体不好，今晚我去陪她。你冷静一下，明天我带你补蜜月。”
他摔门而去。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空荡荡的婚房，眼角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蜜月？那是留给死人的陪葬吧。
凌晨三点，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沈砚辞的手机落在了床头。屏幕不断闪烁，是林若发来的简讯：“砚辞哥哥，没有你陪着，我睡不着，总觉得胸口疼。”
我自虐般地看着那条消息，想象着沈砚辞此刻如何温柔地拥她入怀。
我起身，走向书房。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保险柜，里面装满了我这十年的“罪证”。
咔哒一声，柜门打开。厚厚的一叠日记，记录着林若每一天的喜好；几百张照片，是我对着镜子模仿林若笑容的角度；甚至还有我为了像她，刻意去纹身店洗掉原本胎记的激光记录。
我点燃了一根火柴。
火苗跳跃着，迅速吞噬了那些发黄的纸张。火光映在我脸上，有种近乎自残的快意。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像极了这十年的腐烂气息。
“林瑶，你在干什么！”
沈砚辞不知何时折返，他猛地冲过来，却只能看着最后一张照片化为灰烬。他眼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慌乱，伸手想去火里抢，却被烫得缩回了手。
“那是若若回国前，你唯一的念想。”他死死盯着那堆灰烬，嗓音沙哑，“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不，沈砚辞，我只是容不下我自己了。”我迎着他惊愕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婚礼钻戒，轻轻丢进灰烬里，“这东西，你也拿去送她吧，反正我也只是个临时工。”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林瑶，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笑了，笑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可理喻？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