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闯禁地------------------------------------------ 夜闯禁地，很深。。，是黑暗中唯一的光。，发出细密的摩擦声。。，一动不动。。，就再也压不住。。，是生不如死。，不能再让他们因为自己，失去现在仅有的安稳。，人最困乏的时候。。，没发出半点声音。他从床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干粮。又把喝水的竹筒灌满，塞进怀里。
最后，他去了趟伙房。
那把用了多年的切菜刀，被他别在了后腰。
刀口钝了，甚至有锈迹。
但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找到的兵器。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桌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草纸上写了几个字。
爹，娘，我外出修炼数日，勿念。
他用茶杯压住纸，然后朝着爹娘房间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
那边黑漆漆的，他们应该睡熟了。
“爹，娘，等我回来。”
他心里默念一句，转身就走。
他没走正门，而是悄无声息的翻过了院子那不算高的土墙。
整整十六年，他比谁都熟这府里的角角落落。
哪里是巡逻的空子，哪里是视线的死角，他门儿清。
他借着建筑和树木的阴影，在夜里飞快的移动。
好几次，火把的光就从不远处扫过。
他都死死贴住墙角，连呼吸都停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
“废物”这个名头，现在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没人会想到，楚家最不起眼的那个少年，敢在深夜里这么干。
半个时辰后，他到了楚家府邸的后头。
前面是一条青石小路，通向一片黑漆漆的山林。
路口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用红漆刻着两个字。
禁地。
石碑旁有间木屋，屋前点着一堆篝火。
两个楚家护卫正围着火堆聊天，驱赶困意。
“你说这禁地里，到底有啥？快一百年了，还是没人敢进。”
“谁晓得？反正族规写了，乱闯的，死！我可不想拿命去试。”另一个护卫打着哈欠，“再说，有咱俩守着，谁能进去？”
楚渊躲在大石头后面，听的一清二楚。
这两个护卫，最少也是淬体境二重。
他一个淬体一重，正面闯过去就是送死。
他没动，悄悄的往旁边绕，钻进了一片灌木丛。
他记得，这条路的西边，有面没人知道的陡峭石壁。
那地方太险，所有人都觉的爬不上去，所以没人守。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拨开最后一丛荆棘，一面几十丈高，几乎是垂直的石壁出现在眼前。
石壁上石头乱七八糟，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月光下看着阴森森的。
楚渊抬头看了一眼，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窜脑门。
别说他，就是淬体三四重的高手，恐怕也不敢乱爬。
但他没退路了。
他伸手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开始往上爬。
他身子本来就弱，力气也小。
往上挪动一点，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冰冷湿滑的石头很快让手掌失去了知觉，锋利的石棱在他身上划开一道道口子，**辣的疼。
有一次，他脚下一块青苔掉了。
整个人猛的向下滑了半米。
全靠双手死死抠进石缝里，指甲都崩裂了，才没掉下去摔成肉泥。
他整个身子悬在半空，下面是看不见的黑暗，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咬紧牙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用尽了所有力气，才重新稳住身体，继续向上。
我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撑着他。
他忘了累，也忘了疼，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攀爬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全身的力气都快用光的时候，手终于摸到了一片平地。
他成功了。
楚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上去，整个**字型的摊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皮开肉绽，全是血和泥。
歇了一会，他才挣扎的站起来。
放眼望去，他已经身处那片禁地山林之中。
刚一踏进来，空气都不一样了。
又冷又湿。
浓密的白雾从四周涌上来，三米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外头看着还算正常的树，在这里长的奇形怪状，在雾里扭曲成一个个怪物的影子。
外面的虫鸣鸟叫，这里全没了。
一种让人心慌的死寂。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不发，让这里更的不真实。
楚渊喉咙发干，手握住了后腰的刀柄，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他没地图，只能凭着记忆里那些模糊的传说，朝着他觉的是中心的方向走。
传说中，禁地的中心，是一片山谷，所有秘密都在那。
“吼——”
突然，一声低沉又充满暴虐的兽吼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震的他脑子嗡嗡响，头皮发炸。
妖兽的吼叫。
而且听这动静，绝不是什么低级货色。
楚渊的身体本能的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让他拔腿就想跑。
但下一刻，演武场上楚飞那张嚣张的脸，爹娘忧愁的眼神，墙角下那些人的刻薄话，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
我不能回去。
他低吼一声，用这声音赶走身上的僵硬，认准了方向，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走。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像就越原始，越不吉利。
老藤缠着树干，地上不时能看见巨大的兽类脚印和白色的骨头，分不清是妖兽的，还是以前闯进来的人留下的。
雾更浓了。
他几乎分不清方向。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隐约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快速移动。
楚渊立刻停下，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了呼吸。
很快，他看到一条有成年**腿粗的青色巨蟒，从他不远处的草丛里游了过去。
它的三角眼里透出森冷的寒光，似乎没发现他，径直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直到那条巨蟒彻底消失在雾里，楚渊才敢从树后走出来。
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知道，自己进了一个死亡之地。
在这里，淬体境一重的他，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任何一次遭遇，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可他心里那股劲，那股对老天不公的怒火，压倒了身体的本能。
他握着刀柄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眼神却越来越狠。
“机缘我的机缘到底在哪里？”
他抬起头，想透过浓雾看清前面的路，脚步没停，朝着那片传说中的神秘之地，一步步挪了过去。
他并未发觉，在他前行的方向，那死寂的浓雾之中，某种存在，早已将他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