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食堂的食材，挑食者优先------------------------------------------，窗外的呼唤声骤然清晰了许多。，而是变成了无数个不同的音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重叠在一起，像是无数人贴在耳边低语，精准地喊着寝室里四个人的名字。"林野……林野……过来呀……""王浩……我好冷……来陪陪我……""李轩……开门……我有东西给你……""赵宇……快出来……"，此刻他蜷缩在床角，用被子死死捂住头，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李轩扶了扶滑落的眼镜，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赵宇则直接哭出了声，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全身肌肉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寝室门。，有什么东西正站在门外，隔着那扇老旧的木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不回应，它会认为你是**，会亲自来找你。，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那东西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寝室，不会轻易离开。，突然停了。，只能听到四个人粗重的呼吸声。，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走……走了吗？"，门外传来了指甲刮擦木门的声音。
"吱呀——吱呀——"
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在木板上慢慢划过，一下又一下，刮在每个人的心上。
赵宇的哭声瞬间停了，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林野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蒙着灰尘的观察窗往外看。
走廊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门外的东西正贴在观察窗上，和他隔着一层玻璃，四目相对。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林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刮擦声停了。
门外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为什么不开门呀……我只是想借一支笔……"
规则5：若听见有人轻轻敲击寝室门，请假装熟睡，绝对不要答话。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你们好冷漠呀……"女声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既然你们不借我笔……那我就自己进来拿了哦……"
话音落下，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了。
王浩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李轩也猛地站了起来，两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
林野的心沉到了谷底。
规则说21:00后不能离开寝室，可没说外面的东西不能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腐烂的气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林野死死盯着那条门缝，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碎玻璃片——那是刚才砸水杯时留下的。
就在门即将被完全推开的瞬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格外突兀。
门缝里的那股气息瞬间消失了。
门把手又缓缓转了回去，"咔哒"一声，重新锁上了。
门外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林野才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刚……刚才那是什么？"王浩的声音带着哭腔，"它差点就进来了！"
"铃铛声……是谁在摇铃铛？"李轩疑惑地问。
林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它救了我们。"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21:02。
刚好过了晚上九点。
规则1：本校无晚自习，晚上21:00后严禁离开寝室。
看来，21:00之后，寝室暂时是安全的。至少，刚才那个东西不敢在21:00之后强行闯入寝室。
"太好了……终于安全了……"王浩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找老师，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轩也点了点头："对，老师肯定知道真相。"
林野没有说话。
规则6的隐藏红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穿黑色正装的老师，也不一定是活人。
他不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老师。
"早点睡吧，"林野淡淡地说，"明天还要去食堂吃饭。"
王浩和李轩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很害怕，但经历了刚才的惊魂一刻，两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他们躺回床上，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赵宇也哭累了，蜷缩在床角睡着了。
只有林野，毫无睡意。
他靠在床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打量着寝室的每一个角落。
寝室是标准的四人寝，四张上下铺，两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墙角立着一面全身镜，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模糊不清。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
抽屉没有锁。
林野轻轻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墨迹已经有些褪色：
"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室友。
食堂的肉不要吃。
图书馆三楼不要去。
它害怕红色。
——一个活了七天的人"
林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活了七天？
也就是说，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而且最多只活了七天？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这是他得到的第一条来自往届幸存者的线索。
"它害怕红色。"
这条信息至关重要。
林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裤，身上没有任何红色的东西。他在寝室里四处看了看，也没有找到任何红色的物品。
看来，明天必须想办法找到红色的东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寝室里的白炽灯突然亮了起来。
刺眼的光线让三人猛地睁开眼，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天亮了……"王浩揉了揉眼睛，长舒一口气，"终于熬过来了。"
林野看了眼时间，6:00。
"走吧，去食堂吃饭。"他站起身，拿起放在床头的外套。
规则8：食堂食物可以正常食用，不要挑食。
隐藏红字：挑食，会让你成为食堂的"食材"。
四人走出寝室，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林野注意到，这些学生的校服上，都别着一个白色的校牌，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和班级。而他们四个，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没有校牌。
"他们怎么都这个样子？"王浩小声地问，语气里带着恐惧。
"别说话，跟着走就行。"林野压低声音说。
四人跟在人群后面，朝着食堂走去。
青榆高中的校园很大，到处都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叶茂密，几乎遮住了整个天空，让整个校园都显得阴森森的。教学楼矗立在校园的中央，看起来破旧不堪，窗户上的玻璃大多都碎了，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食堂在教学楼的旁边，是一栋两层高的建筑。
走进食堂，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但这香味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变质的肉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食堂里坐满了学生，他们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没有人说话，整个食堂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打饭窗口在食堂的尽头，四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阿姨站在窗口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她们的动作非常僵硬，打菜的时候，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神采。
"下一个。"
一个阿姨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玻璃的声音。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男生走上前，把餐盘递了过去。
阿姨拿起勺子，给他打了一勺米饭，一勺青菜，还有一勺黑乎乎的肉。
男生接过餐盘，低着头，走到一张桌子前，默默地吃了起来。他吃饭的速度非常快，狼吞虎咽，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一样，而且他根本不咀嚼，直接把食物咽下去。
林野的目光落在那勺黑乎乎的肉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抽屉里那张纸条上的话：食堂的肉不要吃。
很快，就轮到他们四个了。
"下一个。"
王浩第一个走上前，把餐盘递了过去。
阿姨给他打了米饭、青菜，还有一勺肉。
王浩看着那勺黑乎乎的肉，脸色发白，小声地说："阿姨，我不吃肉，能不能不要给我打肉？"
阿姨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王浩，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同学，不要挑食哦。"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王浩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不敢再说话，接过餐盘，灰溜溜地走到了一边。
接下来是李轩和赵宇，两人都不敢说话，乖乖地接过了有肉的餐盘。
最后轮到林野。
阿姨拿起勺子，正要给他打肉。
林野突然开口，语气平静："阿姨，我对肉过敏，吃了会死人的。"
阿姨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
她盯着林野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空洞的眼神仿佛要把林野看穿。
林野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规则8说不要挑食，但没说不能对食物过敏。
这是规则的漏洞。
终于，阿姨放下了盛肉的勺子，只给林野打了米饭和青菜。
"下一个。"她沙哑地说。
林野接过餐盘，走到王浩他们身边坐下。
"你太厉害了！"王浩小声地说，满脸佩服，"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李轩也点了点头："早知道我也说我过敏了，这肉看起来就不对劲。"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米饭和青菜。
米饭很硬，青菜也煮得烂糊糊的，没有一点味道，但至少看起来是正常的。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学生，发现几乎所有人的餐盘里都有那勺黑乎乎的肉，他们都在埋头苦吃，没有人挑食。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把餐盘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不吃！我要回家！"他大声喊道，脸上满是愤怒和恐惧。
他的餐盘里，那勺肉一口都没动。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学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男生。
四个打饭的阿姨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出事了。
那个男生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恐惧。他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两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食堂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动作僵硬地抓住了那个男生的胳膊。
"同学，不要挑食。"其中一个男人开口说道，声音和打饭阿姨一样沙哑。
"放开我！我不吃！我要回家！"男生拼命挣扎着，大声哭喊。
两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他，拖着他朝着食堂后厨的方向走去。
男生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食堂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所有的学生都低下头，继续默默地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四个打饭阿姨也继续打饭，动作依旧僵硬。
王浩、李轩和赵宇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他会怎么样？"赵宇声音发颤地问。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食堂后厨的方向。
规则8的隐藏红字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挑食，会让你成为食堂的"食材"。
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那些黑乎乎的肉，根本就不是猪肉或者牛肉。
而是……
林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恶心，把嘴里的米饭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缓缓走进了食堂。
她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却空洞无神。
规则6：本校老师全部穿黑色正装，没有穿白色制服的老师。遇见白衣老师立刻躲避。
隐藏红字：穿黑色正装的老师，也不一定是活人。
白衣女人走进食堂后，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所有的学生都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微微发抖，不敢看她一眼。
两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立刻迎了上去，恭敬地低下了头。
白衣女人没有理他们，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野他们四个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林野身上。
她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缓缓朝着林野的方向走了过来。
林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碎玻璃片，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白衣女人一步步走近，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味，再次飘了过来。
和昨天晚上门外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的气味。
她走到林野的桌子前，停下了脚步。
低头看着林野，温柔地说："同学，你为什么不吃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