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丹房里的破盆------------------------------------------，炼丹峰，杂役弟子的日常，可以用一个字概括——累。，擦了四十七个丹炉，倒了十九桶药渣，此刻正蹲在丹房角落里，对着一只破陶盆发呆。，是他发现了一件怪事。，今早过来一看——谷子没了，盆底干干净净，连粒渣都没剩下。“难道是老鼠？”，又从旁边的麻袋里抓了一把谷子扔进去。。。。。，没了。，不是被老鼠叼走，就是——没了。像融化在空气里一样，凭空消失了。“见鬼了。”，凉的，粗糙的，和昨天一模一样。这只破盆在丹房角落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落满了灰，盆底还有一道裂纹，看起来随时会碎。平时大家都拿它喂鸡，谁也没在意过。，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
这是他攒了三天的“私货”——下品聚灵丹，品相一般，但好歹是真丹。杂役弟子每月只发一颗，他舍不得吃，本想着攒够了换一本好点的功法。
“试试？”
他咬了咬牙，把丹药扔进了盆里。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丹药落在盆底，停留了大约两息，然后——像冰块融化一样，从边缘开始消失，最后连渣都不剩。
盆里空空荡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小凡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丹药呢？！
他正想把盆翻过来看个究竟，突然——
“咕噜。”
盆里响了一声。
不是水声，不是石头滚动的声音，更像是一个饿了好久的人肚子在叫。
叶小凡愣住了。
盆会叫？
下一秒，一道白光从盆里冒出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往后一仰，一**坐在了地上。
等白光散去，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一看——
盆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丹药。
但不是他扔进去的那颗。那颗是灰扑扑的下品聚灵丹，品相一般，丹身上还有两道裂纹。而眼前这颗，通体圆润，泛着淡淡的银光，丹身上隐隐有纹路流动。
叶小凡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了。
他在丹房干了大半年，见过不少丹药，但这种品相的——他只在内门师兄的腰间见过。
这是……极品聚灵丹？
他颤抖着伸手把丹药拿出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药香浓郁，灵气充沛，光是闻一下就让他体内的灵气躁动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他盯着盆，又盯着手里的丹药，脑子一团浆糊。
废丹进去，极品出来？
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叶小凡深吸一口气，把极品丹药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然后重新蹲下来，死死盯着那只破盆。
盆还是那个盆，破旧、灰扑扑、满身裂纹，看起来毫无特别之处。
但此刻在他眼里，这只盆比宗门的镇宗之宝还要闪亮。
“你是……什么宝贝？”
他试探性地用手指敲了敲盆沿。
“咚。”
盆没反应。
他又敲了一下。
“咚。”
还是没反应。
“难道是我想多了？”
叶小凡皱着眉头，又从麻袋里抓了一把谷子扔进去。
谷子消失。
然后盆里多出一把谷子——两倍的量。
他眼睛一亮。
再扔一颗下品回气丹——这是他身上最后一颗存货了，本来打算留到突破时用的。
丹药消失。
盆里多出两颗回气丹，品质都比他扔进去的高了一截。
“**！”
叶小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盆能复制东西，还能提升品质！
他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谷子能复制，丹药能复制，那灵石呢？功法呢？灵草呢？
要是啥都能复制，那他岂不是……
“发大财了！”
叶小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他马上又压住了这个念头。
不对。
这种宝贝，怎么会出现在杂役丹房的角落里？
宗门的长老们难道不知道？
还是说……没人发现过？
他警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丹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杂役早就干完活回去了。窗外天色已经暗了，炼丹峰上静悄悄的。
叶小凡深吸一口气，把那盆抱起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飞快地把盆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储物袋是杂役弟子标配，空间只有一尺见方，刚好装得下这只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若无其事地走出了丹房。
一路上他没遇到任何人。
回到杂役院的住处时，同屋的赵铁牛已经睡了，鼾声如雷。
叶小凡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铺位，把储物袋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那只盆。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明天再试试。”
他对自己说。
“看看能不能复制灵石……要是能，那就真发了。”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丹房的那一刻，那只盆的底部，那道裂纹里，有一缕极淡的光芒闪了一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他耳边：
“小废物……终于等到你了。”
那声音太轻，轻到叶小凡完全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