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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顾念询穿越古代的第一年，他纳了两房美妾。

我却依旧是最低贱的通房丫鬟。

迎娶主母宋莹雪那日，他跪我腿边哭：“阿芸，在这个世道，我们都身不由己。

“你放心，我一定找到回现代的办法，回去我们就结婚。”

第二年，宋莹雪把我送到客人床榻。

挣扎无果下，与顾念询的第一个孩子化为一摊污血流了满地。

我疯了般将簪子扎进宋莹雪的心脏。

顾念询抱着我哭，为我遣散后院。

浑浑噩噩第三年。

老夫人趁顾念询外出，要我浸猪笼沉塘。

我没哭没闹，以为也算解脱。

却在窒息那刻，看到了现实世界的画面。

顾念询搂着“我”深情道：“莹雪，你现在也适应了这具身体，正好周末我们就结婚。

“阿芸就算回来，也没了她的位置。

“她在那里挺好的。”

……古代世界的时间瞬间静止。

四面袭来的池水混杂着土腥鱼臭，淹得我心肺发紧。

灵魂却仿佛突破了什么禁锢。

终于让我回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现实世界。

“我还说，阿芸总神神叨叨着要回去。

“原来是回这里，也确实值得她心心念念啊……”床上的“我”轻笑了声，拿起床边的相框**起来。

那是穿越前我和顾念询订婚时拍的。

我还没有暴瘦20多斤，没有形如枯骨。

顾念询手伸过来，将照片倒扣下来。

“老照片了，以后重拍。

“莹雪，在这里你不需要做被困宅院的笼中鸟。”

我飘过去，不可置信地盯着顾念询的表情。

古代的宋莹雪是高门贵女。

吃穿用度，堪比皇室，下轿都有人跪地做垫脚。

他心疼宋莹雪时，有没有想过为奴为婢的我？

“只是你知道，我不可能放下阿芸。

“委屈你，我许不了你这个世界的一世一双人。”

我眼睁睁看着两人的手紧握着。

宋莹雪无名指上，我亲手设计的戒指也改了样。

她盈盈一笑：“哪里的话，还是我得了便宜，占了阿芸的身子。”

“这是她应得的。”

顾念询打断她，眼神黯下来，“要不是她当年伤了你，连大夫都束手无策。

欠你的命，她拿身子来还，有什么错。”

胸口疼得发紧，浑身开始发抖。

“本来她一年前就能回来的。

“可那次，我看着她面目狰狞的样子，突然发现，她这是被时代同化了。

“以前见流浪猫都会心疼的人，现在杀起人都不手软了……”顾念询扯了扯嘴角。

有失望，有嘲讽。

唯独没有心疼和愧疚。

穿越前，妈妈查出癌症，被断言活不过第二年冬天。

那天白天，顾念询还温和地替我擦干泪：“阿芸你别急，不论怎样，我总会让你见阿姨一面。”

晚上他看着地上血泊里烂泥般的我。

开口却是：“你别记恨莹雪，她年纪小，此事与她无关，是宾客喝醉了酒，认错了人。”

当时被滔天的愤恨屏蔽的这句话。

此刻如尖刀般，挑开心头最软的肉。

我冲上去想质问。

却突然和顾念询四目相对。

他正愣一下，眼底的惊诧太明显：“阿芸？”

空气寂静两秒。

宋莹雪的目光也朝我投过来。

“阿芸，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过来的？”

他话太急太密，像在遮掩自己的心虚。

“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我喉咙沙哑，声音像**的嘶吼。

顾念询飞快地挡住宋莹雪，他已回过神，又端起了古代高高在上的姿态：“刚才的话你也应该听到了。

“人命关天，莹雪还很年轻。

我做不到像你这样**无情。”

他眼底溢出心疼，却不是为我。

一股割裂的荒谬感冲垮心房。

“莹雪聪明，在古代本来就埋没了她的才华。

“她本该见识到新时代的美好，她替了你，照样会把你的日子过得很好。

“况且你现在不也适应了古代。”

他眉眼舒展下来，不知道是说服了谁。

“现在后院我就你一人，还不好吗？

“你乖一点回去吧，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血液仿佛凝固，我只觉得耳边嗡鸣。

刚穿越时，他要将我这种贱婢收入房里，气得老夫人把我打入水牢。

他磕得头破血流，性命相逼，才把奄奄一息的我捞出来。

泪水打在我脸上，很烫：“阿芸，我一定不会让你在这种吃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