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光深沉：“母亲这话，恕我不敢认同。我不是有意违抗命令，实在是有苦衷。”这顶不孝的**，说什么也不能戴。贾府他当然会走，但不是像条丧家犬似的被赶出去。“哼！嘴上说知道错了，实际上根本不认，分明就是狡辩！”王夫人冷哼一声，压根不给贾珏辩解的机会。，转身看向贾母：“祖母，咱们府上以前有没有来过一位叫‘玄成子’的道长？”贾母怔了下，目光钉在他脸上：“你再说一遍？”王夫人心里一紧。她虽不晓得什么玄成子，但一听就知道这是贾珏在找托词。她赶紧呵斥道：“贾珏，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咱府里哪来的道士？你这孽障还敢嘴硬，以为我收拾不了你？来人……”她正要叫人，贾母却抬手拦住了她：“让他说完。”贾母在府里说了算，王夫人只能闭嘴，可那双眼睛阴冷冷地盯着贾珏。。接下来，轮到他上场了。，慢悠悠开了口：“前天夜里，我正睡得沉，梦见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称玄成子，说他是荣国府的先人。”贾母赶紧追问：“那玄成子长什么样？”贾珏想了想才回答：“个子挺高，身板壮实，一头白发，嘴角有颗痣。”这话一出口，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脸色全变了。贾珏说的这模样，分明和荣国公贾代善对得上号！：“满嘴胡扯！老祖宗的英灵也是你能拿来瞎编的？”贾珏一脸无辜：“母亲，我也不知他讲的是真是假，这才来问祖母。”王夫人还想再骂，贾母又把她拦下：“珏哥儿，你接着说，他找你干什么？祖母，他说了些怪话，我不敢讲。”贾珏露出犹豫的神色。“说吧，我不怪你。”贾母语气急了些。：“那玄成子说‘咱家自大清朝开国以来，功名代代传，富贵流不停，可过了一百年，气数尽了，挡不住。留下的子孙虽多，却没一个能撑起家业。只是可怜了小茹……’”这话一落，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这句话把荣宁两府的男人全骂了进去。，也从不敢说贾家男人的不是。，眼里全是惊恐。要是让男人听见这话，贾珏还有活路？：“闭嘴！你竟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人，给我把这个不肖……”贾母伸手拦住她，对贾珏说：“继续。老**，他……”王夫人不甘心，还想拦，没想到贾母突然拔高了声音，手里的拐杖重重一杵：“我让他说！”王夫人眼里闪过恼怒和憋屈。贾母这话砸得狠，当场打了她的脸，可她只能死死忍着，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脸上却装出一副纯真模样，说：“他讲，就是可怜小茹一个人撑着，可她年纪大了，怕是顶不住了。她年轻时就老觉得手脚发凉、发麻，现在肯定更严重了，再加上眼睛也花，日子怕是越来越难过。”听到这句话，贾母眼眶里已经全是泪水。，心里却好奇得不行——这玄成子到底是谁？居然能让老**哭成这样。
贾母看出她们的心思，擦了擦眼泪，开口解释。
原来，玄成子是清虚观张道士出家后用的第一个道号。过去穷人家的孩子想出人头地，就替有钱人出家当“替身”。张道士小时候就是给荣国公贾代善当替身的，替他出家消灾。所以玄成子也可以当成贾代善的道号。
这个道号年头太久，知道的人少得可怜，整个贾府只有贾母一个人记得。所以听贾珏这么一说，她立刻就动容了。
再加上贾珏刚才话里提到的“小茹”，正是贾母的小名，又听到那些关心的嘱托，她哪还能撑住？
这时候，其他姑娘也都明白了——难怪他说子孙不成器，原来这话是贾代善说的。
她们啧啧称奇，一个个盯着贾珏看，觉得不可思议：这小子居然能梦见荣国公。
只有王夫人看他的眼神满是警惕，她心里清楚，这孩子的出现已经威胁到她了。
“珏哥儿，你祖父还说了什么？”贾母稳了稳心神，又问了一句。
到这一步，她已经彻底信了贾珏的话。不管是“玄成子”、“小茹”，还是她年轻时的那些**病，都不是贾珏该知道的事。
贾珏赶紧回答：“祖父又说‘孩子，你要是有心，就去西郊那棵老槐树下守一夜，替我拿一样东西给小茹’。我当时不知道小茹是谁，但既然是长辈交代的事，自然得听。于是我就去了西郊找到一棵老槐树，坐在底下守了一夜。可快到天亮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啊。
听他这么说，在场姑娘们全愣了——荣国公让他守一夜，他竟然睡着了！
“后来呢？”贾母急着追问。
“我睡着后又做了一个梦，这回梦见的是跟祖父一起的一位老者。他说我是个好孩子，给我换了新衣裳，又说要传我医术。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贾珏一脸无辜。
听到这里，秦可卿心里彻底乱了。原来，他是这样来到自己身边的。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他跟我……
“你当时在什么地方？老爷让你带的东西呢？”贾母继续追问。
贾珏不动声色地扫了秦可卿一眼，伸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个东西来。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会芳园，手里攥着这个。”听他这么一说，秦可卿总算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她的眼神就被贾珏手里的物件勾住了——那是个精致的小盒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不像木头也不像金属，她从没见过。
周围的人都跟着好奇，目光齐刷刷落了上去。
贾珏说完，直接把盒子递给了贾母。贾母接过来摆弄了几下，愣是打不开。最后还是贾珏搭了把手，才把盒子撬开。
盖子一掀，大家赶紧凑过去看——里头躺着一副眼镜，模样挺别致。
周瑞家的一看，笑着说：“原来是副眼镜，瞧着倒是比老**原先那副好看些。”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意思很明白：不就是个眼镜嘛，又不是什么稀罕宝物，老**早就有了一副。
眼镜在这年头确实算贵重物件，可跟贾珏刚才搞得那些神神秘秘的事儿一比，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贾珏淡淡一笑：“祖母戴上试试就知道了。”贾母点点头，把眼镜架到鼻梁上。下一秒，她眼睛猛地瞪圆了，满脸都是震惊。
“这眼镜怎么看得这么清楚？一点头晕的感觉都没有？”几个女眷听了，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等她们叽叽喳喳聊起来，贾母又惊呼了一声：“怪了，我怎么耳朵也这么灵光了？”她上了年纪，看东西模模糊糊，听人说话也费劲。可这会儿，眼睛看得真真切切，耳朵也听得明明白白。
大家赶紧围过来帮她试，最后得出结论——这还真是个好东西，戴上以后看得远，听得清。
林黛玉瞥了贾珏一眼，打趣道：“这倒真是个宝贝，戴上它，外祖母就成了千里眼顺风耳了。”薛宝钗也跟着点头：“我们家做了这么多年买卖，也算见过不少稀奇玩意儿，可这样的东西，真真是头一回见。”薛家是皇商，专门搜罗天下奇珍往宫里送，可这副眼镜，他们确实闻所未闻。
王熙凤咯咯笑起来：“这是老太爷给老**的东西，哪能用常理去比？要不是怕招人眼红，我都想说这是仙物了。”几个女眷你一言我一语地夸，把贾母哄得合不拢嘴，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气氛正好着呢，贾珏突然开了口。
“我不通报一声就跑出去，这事做得大逆不道，还请母亲责罚。”话一落地，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王夫人的脸，一下子沉了。
王夫人能不沉脸吗？
贾珏是得了她公公荣国公托梦，跑去给贾母找能治眼治耳的宝贝，这能叫不孝吗？
她敢说贾珏做错了？
贾代善和贾母的身子骨摆在眼前，他和贾政那点话算个屁？
贾珏这时候蹦出来说这些，分明就是成心给人添堵。
果然，这话一落，几个姑**脸色都变了。
原本她们还站中立，现在全跑贾珏那边去了。
人家又不是出去鬼混，是替老**守夜拿东西的。
这都要罚，那也太不讲理了。
一时间，几个姑娘看王夫人的眼神，跟看恶人差不多。
邢夫人还在边上添油加醋：“对啊，要真治罪，这‘不孝’的**可够重的。”王夫人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
贾母这时候总算发了话：“行了，这事到此为止。珏哥儿也是听了老爷的话才出去的，没什么大错。”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于一锤定音。
王夫人再不乐意，也只能把火摁下去。
“既然事出有因，这件事就算了。”几个姑娘听完，脸上都露出了笑。
秦可卿更是笑得眼睛都弯了。
贾珏嘴角一勾。
一副加了助听功能的眼镜就摆平了一场风波，值了。
这类生活用品在商城里便宜得不像话，几十点情绪值就能换。
他花了几十点，却捞回来将近一千点，稳赚不赔。
但他想要的，还不止这些。
“谢祖母，谢母亲宽宏大量。”他朝贾母和王夫人行礼。
贾母戴着眼镜看了他一眼，问：“珏哥儿，以后你祖父再托梦，记得马上跟我说。”红楼这地界，本来就有神神鬼鬼的味道。
贾宝玉、林黛玉的前世因果，还有玉，都是证据。
书里托梦的事也发生过不止一次。
所以贾代善托梦给贾珏，她们信得毫不含糊。
可这全是贾珏瞎编的。
他拿来取信贾母的那些事，要么是系统给的，要么是他根据原著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