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的？都是添加剂！喝奶粉的孩子脑子不好使！我儿子小时候一口奶粉没喝过，现在不照样是公司经理吗？”
我一边熟练地冲奶粉，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阿姨，新生儿出生后两周内，体重应该恢复到出生体重并稳步增长。请问宝宝现在的体重是多少？”
王桂花被我问住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那您知道宝宝从出生到现在，体重下降了多少吗？”
“我……”
“剖腹产产妇因为术后疼痛、应激反应、液体平衡等因素，乳汁分泌通常会延迟。这是生理现象，不是任何人的错。”我把冲好的奶瓶在手背上滴了两滴试了温度，“在没有足够母乳的情况下，不及时补充配方奶，会导致新生儿低血糖、脱水、体重下降过快。严重的话，会影响大脑发育。”
王桂花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走进卧室，把奶嘴轻轻凑到婴儿嘴边。小家伙像饿狼一样**奶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得又急又猛，中间还呛了一下。
王桂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我一边给婴儿拍嗝，一边对她说：“阿姨，我知道您是疼孙子，怕他吃了不好的东西。但是现在科学已经证明了，母乳不够的时候加配方奶，是最好的选择。这叫‘混合喂养’，世界卫生组织也是推荐的。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把官方指南找出来给您看。”
王桂花沉默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用那些洋东西糊弄人。”
说完转身走了。
我听到她进了厨房，锅铲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周敏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小声说：“林月，你太厉害了……我婆婆从来没被人这样怼过。”
“我没怼她。”我认真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周敏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我进门后她第一次笑。
2
正式上岗第一天，我就发现了这个家的核心问题。
周敏的婆婆王桂花，不是坏。
她是愚。
而且是那种被时代抛弃了却不自知的愚。她所有的“为你好”，都是用自己当年受过的苦来丈量的。她当年没吃过的肉，觉得周敏也不该吃；她当年受过的罪，觉得周敏也得受一遍才叫“正常”。
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