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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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花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不是的妈，就是太油了，我喝不下……”
“喝不下也得喝！当年我生赵磊的时候，连这个都没得喝！现在你多幸福啊，有人给你炖汤你还不知足？”
我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
“阿姨，”我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餐桌前，“这个汤，确实是好东西。但是做法可以优化一下。”
“优化？”王桂花皱眉，“什么叫优化？我做了一辈子饭，还需要你这个黄毛丫头来教我？”
“不是教您，是跟您讨论。”我笑嘻嘻地说，“您看这个汤，猪蹄和排骨里的脂肪都煮出来了，这层油其实不是营养，是饱和脂肪酸。产妇喝太多油脂，不仅容易长胖，还容易堵奶。真正下奶的成分是蛋白质、胶原蛋白和水。所以正确的做法是——汤炖好之后，放凉，把表面的油脂撇掉，再加热喝。这样既保留了营养，又不会太油腻。”
王桂花冷哼一声：“就你懂？你生过孩子吗？”
“阿姨，我确实没生过孩子。但我考月嫂证的时候，学了三本营养学的教材，每本都有两百多页。您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借给您看。”
王桂花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最后丢下一句“你爱咋咋地”，转身进了厨房。
从那以后，周敏的汤，都是我亲自处理——放凉、撇油、重新加热，顺便加点蔬菜和豆腐，让营养更均衡。
周敏喝得下去了，奶水反而比以前多了。
王桂花嘴上不说，但我注意到她偷偷观察了我做的步骤，还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尝了一口我改良版的汤。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但从那以后，她炖的汤上面，油明显少了。
我没有戳穿她。
改变一个人的观念，不是靠一场辩论能完成的。它需要一次次微小的、具体的事实积累。
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4
如果说前面的冲突都是“小打小闹”，那真正的决战，发生在第十四天。
那天下午，我在厨房给周敏炖银耳羹。周敏在卧室里补觉，婴儿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我中途出来看了一眼——婴儿小床上空空如也。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客厅，看到王桂花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