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门的时候，婴儿正哭得撕心裂肺，周敏抱着他在客厅里转圈，王桂花在旁边念叨“你抱的姿势不对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整个场面像极了一场灾难电影。
赵磊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径直走向了书房。
路过周敏身边的时候，他说了一句：“今天加班，累死了。”
然后书房门关上了。
周敏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端着刚冲好的奶瓶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家里最大的问题不是王桂花。
王桂花是明面上的恶。
但真正的元凶，是这个永远“加班”、永远“累死了”、永远置身事外的男人。
他不解决问题，也不制造问题。
他只是——消失了。
就像很多家庭里的丈夫一样，把战场留给两个女人，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战争结束后打扫干净的房子。
我不惯着这种人。
第二天，赵磊出门前，我拦住了他。
“赵先生，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他看了看手表，面露难色：“十分钟后有个会……”
“就两分钟。”
他叹了口气：“行，你说。”
我把手里的产妇护理日志递给他。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周敏产后的体重变化、情绪状态、睡眠时间和喂养情况。
“您看一下，从产后的第十天到现在，敏姐的体重下降了四斤，夜间睡眠平均每天不到五个小时，因为宝宝每两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她白天还要应付您母亲的各种要求，还要照顾宝宝。她的情绪评估从第一天的轻度焦虑，已经发展到现在的轻度抑郁边缘。”
赵磊看着那些数据和记录，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茫然”。
“这……这个我不知道啊……”
“对，您不知道。”我合上日志，“因为您从不过问。您每天回到家，就进书房，门一关。您不知道您妻子今天吃了什么、睡了几个小时、伤口还疼不疼、情绪好不好。您把这个家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您的母亲和您的妻子。然后您跟您自己说，您在外面赚钱养家，已经很辛苦了。”
赵磊的脸涨得通红。
“你一个保姆，管得也太宽了吧？”
“赵先生，我不是在管您的家事。我是在向您汇报您妻子和孩子的健康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