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稿子里的“父亲”全部换成了“妈妈”。从头念到尾，语气平稳，没有停顿。

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在打哈欠，没有人发现异常。

只有我妈听出来了。

我鞠躬**的时候，她坐在教师席上，眼眶红了。

经过**台，我爸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来，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我原来稿子里写了什么。

中午去食堂，我端着餐盘找位置，远远看见我爸和子轩坐在一起，他把自己的鸡腿夹到子轩碗里。

子轩妈妈端着餐盘走过来，她姓林，是子轩的亲妈，学校另一个副校长。

我爸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两个人的胳膊肘挨在一起，谁都没躲。

子轩说了句“谢谢程叔叔”。

我爸纠正他：“叫爸就行。”

旁边几个同学看过来，小声议论着。

我转身坐到角落，小周跟过来，看了一眼那边，欲言又止。

“他有他的事。”我说。

吃完饭，我去行政楼交研学确认表。“程副校长，这是您要的表格。”

办公室里还有三个老师，全都抬起头看我。

我爸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放桌上。”

我放下，转身走。

身后传来**老师老周的声音：“老程，你女儿怎么叫你副校长？”

“学校嘛，正式一点好。”我爸说。

我没回头，轻轻带上门。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我站了一会儿。

外面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喊声很大。

我突然想起初三那年，我考了年级第三，我爸在校门口等我，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

他说：“我闺女真争气。”

不过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