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想了几秒，打了两个字：“不是。”

我妈没再问。

第二天，我爸来学校找我。

他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确认单的复印件。“赵明远为什么会给你签字？”

走廊里有人经过，侧头看。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正好路过就签了。”

“他有什么资格签？”

“那谁有资格？你吗？你来了吗？”

我爸的脸涨红了。“程晚，你不要胳膊肘往外拐。”

“我没往外拐。是你先把我推出去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把复印件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以后这种事，你提前告诉我。我告诉你了，你在陪子轩复查血，晚上也不一定会回来。”

他转身走了，我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上课铃响了，我回到座位上，翻开物理卷子，第一道大题，受力分析。

我画了十分钟的受力图，怎么都画不对。

心跳得很快，视线有些模糊。

放学后，我去了赵明远的办公室。“赵老师，这题我不会。”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没先说题。“你今天状态不对。”

“没有。”

“你眼睛红了。”

我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哭了。

赵明远没多问，拿了张纸巾放在我手边，然后开始讲题。

他讲得很慢，每画一个力都问我“懂了吗”。

我点头，擦眼泪，再点头。

讲完了，他把卷子还给我。“程晚，有些事你控制不了，但是有一件事你能抓在手里，那就是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