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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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没等到第二天。
葬礼上，郁晚棠跪在灵前，哭得比谁都厉害。
她说。
“爸，是我没用。”
我当时还抱着她，反过来安慰她。
现在，电脑屏幕上。
三年前八月二十二号。
罗青卤味店开业。
照片里，郁晚棠站在店门口，抱着一个刚会走路的小男孩。
罗青穿着白衬衫，站在她旁边。
门口花篮上写着：祝安安爸妈开业大吉。
我手心凉透。
原来不是最近，至少三年。
我继续往下翻。
有收据，设备款八万六，加盟费十五万。
门面转让费二十八万。
还有一张房屋租赁合同。
承租人：罗青。
我把这些全部保存。
天亮后，郁晚棠敲门。
“明远，吃早饭。”
我没应。
她推门进来，看见我面前的电脑，脸色僵了僵。
“你动我旧手机？”
我转头看她。
“这家卤味店，你投了多少钱？”
她沉默。
我说：“我爸缺的那笔手术钱，是不是进了这里？”
她的眼睛躲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我胸口像被人拿刀剜开。
我站起来。
“郁晚棠。”
声音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在抖。
“我爸躺在抢救室的时候，你说钱取不出来。”
“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把钱给他开店了？”
她立刻否认。
“不是。”
“那是什么？”
“明远，那笔钱后来我补回去了。”
我盯着她。
“后来？”
我笑出了声。
“人死了，你补给谁？”
她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我把鼠标拖到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罗青抱着孩子站在店里。
郁晚棠站在旁边给他剪彩。
日期是我爸头七那天。
我把屏幕转向她。
“我爸头七。”
“你还给他剪彩。”
郁晚棠嘴唇发白。
她往前一步。
“明远，你听我说。”
我抄起桌上的陶瓷杯砸过去。
杯子擦着她肩膀撞到墙上。
碎片落了一地。
知知被声音吵醒，站在门口。
她穿着小熊睡衣，眼睛红红的。
“爸爸……”
我瞬间清醒。
我蹲下去抱她。
郁晚棠也要过来。
知知却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刻，我看见她脸上终于有了怕。
是怕女儿不要她。
上午九点，我没有去民政局。
原本我只想离婚。
可看到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