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而坚定地走在人行道上，
盲杖杖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中途特意绕路，去了一趟便利店，
买了一大堆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
粉色的小裙子、柔软的布娃娃、带插画的童话书、草莓味的糖果、小小的发夹，
每一样都是我曾经想象中，我的女儿会喜欢的东西。
然后换乘两趟公交，朝着城郊那座偏僻而安静的小佛塔而去。
佛塔很安静，香火清淡，没有太多游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安宁而肃穆。
在专人的指引下，我一步步走到后院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牌位前。
那是我女儿的牌位。
一个从来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哭过一声、
没有喝过一口奶、没有感受过一丝拥抱、甚至没有一个正式名字的孩子。
我慢慢蹲下身，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凉意顺着膝盖蔓延到全身。
我一点点把带来的东西整齐地摆放在牌位前，然后轻轻放进焚烧炉里。
火焰缓缓燃起，纸张与布料燃烧的噼啪声，
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微弱的温度暖着我的指尖。
我伸出手，轻轻感受着那一点点温暖，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熟睡的婴儿，轻柔而缓慢，一字一句，轻轻诉说：
“宝宝，你在那边，还好吗？”
“妈妈今天，见到他了。”
“那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所谓的爸爸，他今天提到你了。”
“他还以为，你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还想把你接回去，给你所谓的幸福生活。”
“可惜啊，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你了。”
“你是妈妈一个人的宝宝，永远都是。”
“你不要怪妈妈，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块冰冷的木牌，
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简单的字迹，静静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夜色渐深，才缓缓起身离开。
我的孩子，这辈子，妈妈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而那个所谓的父亲，永远不配知道你的存在，永远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永远不配拥有你的一丝一毫。
第二天一早，我原本请了假，想在家好好休息，
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