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着好奇。
“这是你弟弟，陈翰。”苏青介绍道。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下午，陈志远和苏青带我去了商场。
他们给我买了很多我以前连看都不敢看的名牌衣服，鞋子，包。
收银员刷卡的时候，我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感觉像在做梦。
晚上，他们送我回家。
车停在楼下。
“心悦，再考虑一下，跟我们回家吧。”苏青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
“你弟弟身体不好，一直很孤单，他很希望能有个姐姐陪着他。”
我看着她，又想起了陈翰那苍白的脸。
“我……考虑一下。”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楼。
刚到家门口，门就开了。
我爸站在门口，眼睛通红，像是一宿没睡。
他看到我手里的购物袋，眼神暗了下去。
“你去哪了？”他问，声音沙哑。
“出去走了走。”
“跟他们一起？”
我没有否认。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袋子，狠狠扔在地上。
“谁让你拿他们东西的？我们家是穷，但还没到要饭的地步！”他冲我吼道。
衣服和鞋子散落一地。
其中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我最喜欢的。
“你凭什么扔我东西！”我也火了，二十年来第一次对他大喊，“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他气得浑身发抖，“王心悦，我是**！”
“你不是！”我脱口而出，“你只是个把我捡回来的陌生人！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把我藏起来？你怕他们找到我，是怕我走了，没人给你养老送终吧！”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我看到我爸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了墙，才没有倒下。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破碎的绝望。
像是他小心翼翼守护了二十年的珍宝，亲手把他砸得粉碎。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猛地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
这一次，他锁上了门。
04
我爸的房门，像一道隔开两个世界的铁闸。
门内是他的绝望，门外是我的悔恨。
爷爷走过来，弯下腰，用那双关节粗大的手，一件一件地捡起地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