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退休了，听说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主动说来帮忙。隔几天就炖排骨汤送过来。
"都是当**人，知道有多难。"阿姨说。
我说要给钱，她摆摆手，拎着保温桶就走了。
出了月子，我重新开始接活。
白天带孩子，晚上等他们睡了，我就坐在小桌子前面对着电脑做账。做到半夜一两点是常事。
工资不够花，我又找了一份白天的工作，在一家烘焙店给人看账。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人不错，知道我带孩子，允许我偶尔提前走。
孩子送到了附近一个私人托管班，一个月九百。加上房租、奶粉、尿布，每个月都是紧巴巴的。

在烘焙店做了三个月，我发现自己好像对做吃的这件事特别上手。
老板教过我几次怎么调面糊、烤蛋糕，我一学就会。有回老板临时有事，让我帮忙盯一下烤箱，我自己试着做了一批曲奇，端出来的时候，老板尝了一口愣住了。
"你以前学过？"
"没有。"
"那你这手感不对啊，比我做了十年的都好。"
我没当回事。
可后来我晚上带孩子的时候，闲着没事开始自己琢磨。买了点面粉黄油，在租房的小厨房里试着做。做出来的东西，赵小曼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你这个水平可以拿出去卖了。"
"别闹。"
"我说真的。你把这个放到网上试试。"
我没太当真，但一诺和一言的奶粉钱实在不够，我就试了一下。
在本地的二手平台上挂了几款手工饼干，标价不高。
第一单是一个宝妈买的。留言说好吃，下次再买。
第二单、第三单……一个月下来，居然卖出去了四十多单。
利润不多，但够补贴一点家用。
我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除了赵小曼。
她有时候下班过来帮我包装发货，两个人蹲在地上贴标签，孩子在旁边爬来爬去。
"你要是正经做，说不定能做出点名堂。"她说。
"先活下去再说。"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开始，后来会变成什么。

一诺和一言周岁那天，赵小曼带了个小蛋糕来。
不大，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一诺盯着蜡烛上的火苗，伸手要去摸。我赶紧把她的手拉回来。
"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