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那里有几方旧帕子，已经用得起了毛边，若姑娘不嫌弃，可否替我也绣几方？我按市价付钱。”
林晚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对上一双**浅淡笑意的眼睛，温和而无害，像春风拂面。
“公子折煞我了，”她垂下眼帘，“几条帕子而已，不值什么钱，公子喜欢，拿去用便是。”
“那可不行。”他笑起来，声音低低的，“林姑**手艺值这个价。”
他报了比她平日售价高出三成的价钱，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不容她推辞。
林晚棠捏着竹篮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觉得这位顾公子看她的目光，和旁人都不同。
她不敢深想。
“那就多谢公子了。”她福了福，低头匆匆走了。
顾衍之目送她远去，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眼底浮现出一种志在必得的光。
五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衍之开始布局。
他的第一步，是利用王德厚的贪婪。
这日黄昏，他携酒拜访王德厚，酒过三巡，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北境的战事。
“王叔可曾听说，**今年在边关开了互市？”他斟了杯酒，语气随意，“北境缺铁、缺盐、缺茶，而我们这边这些东西多得烂在仓库里。一斤铁在江南值十文钱，运到边关，能卖到八十文。”
王德厚眼睛一亮：“当真？”
“自然当真。”顾衍之笑了笑，“我在府城的旧识来信，说有人一趟互市跑下来，净赚五千两。王叔人面广，若有意向，我倒可以替您牵线搭桥。”
王德厚摸着手里的酒杯，眼珠子转了转：“我手头没有那么多本钱……”
“所以我说的是长远的事。”顾衍之话锋一转，轻描淡写道，“眼下倒有另一桩小买卖，来钱快，门槛低，不知王叔感不感兴趣？”
“什么买卖？”
“赌石。”
顾衍之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王德厚初时皱眉，继而瞳孔微张，最后拍着大腿笑起来：“衍之啊衍之，你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就这么办！”
顾衍之含笑举杯，与他对饮。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个叫周公子的商人介绍给了王宝。那位周公子，是他花了二十两银子从邻县请来的，曾经是府城最大的玉器行掌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