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台上，洪荒英灵跪着认主------------------------------------------，台下已经站满了人。“废物大少来了。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城外去了。秦家还想撑着？笑话。”。。也没吭声。。，真会挑日子。，是苏九璃来退婚的日子。。，宗门执事齐岳背着手，站得很高。“秦无夜。苏家给你留了体面。你该识趣。退了这门亲，对大家都好。”
秦无夜抬头看他。
“体面？”
“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齐岳脸色一沉。
“你再说一遍。”
秦无夜没接话。
他看向台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女子。
白衣，红纹。
腰背笔直。
苏九璃把退婚书拿在手里，动作很稳。
“秦无夜。”
“婚约，是长辈定的。”
“今日，我来退。”
“你若点头，秦家还能留点脸面。”
她声音不高。
可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台下又起一阵哄笑。
“苏小姐仁至义尽了。”
“换我早扔了这废物。”
“秦家还不赶紧接下？”
秦无夜听着，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脸面？
这群人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踩碎他的脸面。
他扫了一圈。
秦家长老站在后排，脸色都不好看。
有的低头。
有的装死。
有的巴不得他现在就跪下。
好。
很好。
秦无夜往前走了一步。
两名长老立刻伸手拦他。
“站住。”
“先跪下。”
“按规矩来。”
秦无夜冷冷看着他们。
“谁定的规矩。”
长老一愣。
“你还敢问？”
“今日宗门执事在场，苏家小姐亲临，你一个秦家废物，能站上来就该谢天谢地。”
秦无夜笑了。
笑得很轻。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放肆！”
一名长老抬手就要按他肩膀。
就在这时，台边那块残破石碑，忽然硌到了秦无夜的指尖。
冰冷。
粗糙。
像一块埋了很多年的骨头。
秦无夜脚步顿住。
脑海里，一道冰硬的声音响起。
签到地点：退婚台。
是否签到？
秦无夜没犹豫。
“签。”
下一瞬，石碑缝隙里腾起一缕灰白雾气。
雾气不散。
反而直冲天顶。
台上风声骤变。
台下的笑声，卡住了。
齐岳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谁在催动阵法？”
没人回他。
因为下一刻，一道黑甲身影从雾气里踏出。
脚步落地。
台面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披甲执枪，身形高大，煞气沉得吓人。
哪怕只是一道残魂，也足够让人心口发堵。
白起残魂。
杀意一出。
满台安静。
“跪下。”
两个字。
不高。
却压得人腿骨发软。
那名伸手拦秦无夜的长老，膝盖一弯，差点栽倒。
齐岳猛地后退半步。
“英灵？”
“这不可能！”
台下有人惊叫。
“那是……洪荒英灵？”
“秦无夜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九璃也怔住了。
她本来只是来退婚。
顺便看看这个传闻里烂到骨子里的秦家少主，到底烂成什么样。
可现在，她手里的退婚书都重了几分。
白起残魂站在秦无夜身后。
一枪未动。
全场却没人敢喘大气。
秦无夜垂眼看着齐岳。
“你刚才说，让我识趣？”
齐岳喉咙发紧。
“误会。”
“都是误会。”
“秦少主，这事还能再谈。”
秦无夜抬手。
“谈**。”
三个字。
干脆。
齐岳脸色涨红。
可他不敢发作。
因为白起残魂已经抬起了枪尖。
枪尖微偏。
对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他。
齐岳后背瞬间湿透。
“秦无夜！”
“你敢在退婚台上动手？”
秦无夜往前一步。
“我不动手。”
“你配吗。”
台下又静了。
秦无夜抬手，从苏九璃手里抽走那封退婚书。
动作很随意。
苏九璃指尖微动，没拦。
她第一次发现，面前这个男人，和传闻里的完全不同。
不是软。
也不是疯。
是太稳。
稳得让人心里发寒。
秦无夜翻开退婚书，看了一眼。
“字写得不错。”
“就是内容太蠢。”
苏九璃眸光一动。
“你要拒？”
秦无夜合上退婚书，递了回去。
“不。”
“我接。”
苏九璃微微一怔。
齐岳也怔了。
台下更是一片哗然。
“他接了？”
“这废物居然接了？”
“果然还是怂了！”
秦无夜抬头。
“我接，是因为我也要退。”
“苏九璃。”
“这门亲，我不要了。”
全场死寂。
苏九璃指尖一紧。
她没想到，这句话会从秦无夜嘴里说出来。
更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干脆。
秦无夜把退婚书往她怀里一送。
“拿回去。”
“别站这儿碍事。”
苏九璃抱住退婚书，白净的手背微微发紧。
她看着秦无夜。
这一刻，台上的天光忽然一震。
残碑上浮起一道淡金纹路。
纹路冲上半空。
化成一方古旧天碑虚影。
天碑亮了。
满场人脸色齐变。
“天道异象？”
“退婚台怎么会出这种东西？”
“苏小姐身上有反应！”
苏九璃身体一颤。
她体内那股一直压着的妖族血脉，竟被那股杀意硬生生激了出来。
一缕赤色纹光，从她颈侧悄然浮起。
秦无夜站在原地，神色不动。
可他能清楚感觉到。
那道血脉气息，不弱。
甚至有点烫人。
苏九璃也僵住了。
她第一次失了稳。
第一次没法把情绪藏住。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白起残魂的枪尖便微微一转。
杀意再压一层。
苏九璃呼吸一滞。
退婚台下，秦家大长老脸都白了。
“快！”
“快把台撤了！”
“不能让异象继续！”
齐岳却一步也不敢上前。
他死死盯着秦无夜，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秦无夜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刚才是谁说，我该认命？”
没人回。
“刚才是谁说，我只能跪下接退婚？”
还是没人回。
秦无夜笑了一声。
“现在，轮到我说了。”
他看向苏九璃。
“婚，退了。”
“但不是你退我。”
“是我退你。”
苏九璃抿住唇。
没回话。
她只是盯着秦无夜，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齐岳喉结滚动，终于挤出一句。
“秦无夜，你别太过分。”
秦无夜侧过脸。
“过分？”
“你们站在这儿等我出丑。”
“我给你们看了场大戏。”
“还不够？”
齐岳一张脸涨得发紫。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无夜把退婚书按回苏九璃手里，指尖略过她掌心。
很短。
却让苏九璃心口一跳。
“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
“今天这门亲，断得干净。”
“下次再来找我。”
“先想好，跪哪儿。”
苏九璃抬眸。
她第一次没接话。
退婚台上，白起残魂立在秦无夜身后，黑甲染着冷意。
台下所有人都在退。
只有秦无夜站得笔直。
就在这时，天碑虚影忽然一震。
一道更深的赤纹，从苏九璃体内猛地冲起。
她身子微晃，手里的退婚书差点滑落。
秦无夜盯住那道赤纹，指尖轻轻一顿。
这女人，不对劲。
下一秒，白起残魂的枪尖微微下压。
杀意更沉。
苏九璃站在原地，脸色第一次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