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冷笑，抬脚把地上的药瓶踢远。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不就是会摆弄两下针线？真把自己当专家了？”
我弟趁机捡起刷子，蹲到龙袍旁边。
“爸，你看这边还有点脏，我给它刷一刷。”
“对，刷干净。”
我爸连忙应和，语气里全是鼓励。
“我儿子就是比她稳。”
我冲过去要抢刷子，我爸直接抬腿踹在我膝盖上。
我整个人跪了下去，手掌擦过地面，掌心立刻**辣一片。
“别碰！”
刷子已经落在污渍上。
我弟根本没看织面，手腕来回一扫。
一段原本紧密的金线被他硬生生刷起毛边，随后啪地一声断开。
现场有人倒吸一口气。
我嗓子直接劈了。
“停手！”
“你吼什么吼。”
我爸蹲下来看我，眼里全是嫌弃。
“这么多人看着，你跪这儿干嘛？给谁装可怜？”
我伸手去抓他的裤脚，他往后一退，顺手把我手里的镊子打飞出去。
“你一个女人，天天守着这块布，守出优越感了？弟弟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还不识好歹。”
我看着那块被刷坏的织面，指尖都在抖。
那是我一针一线补回来的地方。
一个月前，哪怕是晚半小时，我都得守在无菌室里调整温湿度。
一个十年前落进火场的旧案卷，一件被烧毁大半的龙袍残片，我一寸一寸把它接回来。
我把它当命保。
可现在，咖啡、刷子、脚印，全落在它身上。
主持人终于回过神，拿着耳麦喊**。
“文保组，快！叫故宫那边的专家！”
我爸听见“故宫”两个字，不耐烦地甩手。
“叫谁都没用。就是她手艺差，修坏了还怪别人。”
我忍着膝盖上的疼站起来，朝展台后方冲。
那里放着急救盒和原始记录。
我得先把修复档案保住。
结果刚跑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我回头时，看到我弟把整块保护罩掀翻了。
龙袍**在空气里，咖啡还在继续往下渗。
门口的警报灯突然亮了。
整个展厅开始广播。
“一级文物受损，启动应急预案。”
我爸还在那儿笑。
“叫吧，越大声越热闹。”
可下一秒，展厅外突然传来一串急促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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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