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谁也想不到，我居住十八年的家，到了深夜就成了需要步步谨慎的绝境，而那张突然出现的生存规则，是我唯一的生路。
01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我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睡衣。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母亲的眼睛不断变色，瞳孔凸起布满螺旋花纹；金毛多多的脸彻底变成了另一张陌生的脸，眼球外突，正对着我笑。
我喘着粗气坐起身，床头柜上多了一张对折的A4纸。睡前那里只有水杯。
打开手机手电筒，泛黄的纸上是手写的字迹，笔画僵硬：
家中夜视规则
1. 凌晨两点后，不要直视家人眼睛。
2. 母亲眼睛变色属于正常切换，千万不要出声提醒。
3. 若母亲瞳孔出现凸起花纹，立刻低头闭眼十秒，不可对视。
4. 家中狗狗如果长相改变、眼球外凸，它不是你的狗。禁止**、禁止呼唤名字。
5. 夜里听到狗狗喘气声变尖细，立刻躲进卧室锁门，撑到天亮。
6. 天亮前，不要和“换脸家人”对话。
我看向手机时间：一点五十一分。
离规则生效还有九分钟。
就在我盯着纸条时，客厅的灯“啪”一声亮了，昏黄的光从门缝透进来。没人开灯的习惯，父母早就睡了。
我屏住呼吸凑近门缝，只看到沙发一角，没人。正要缩回，灯光瞬间熄灭，不是关灯，是直接断掉般的彻底黑暗。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尖细的、颤抖的，像漏气哨子般的喘息声。
“嘶……哈……嘶……哈……”
规则第五条在脑中闪过：夜里听到狗狗喘气声变尖细，立刻躲进卧室锁门。
我捂住嘴，眼睛死死贴在门缝上。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声音不紧不慢地响着，在客厅中央，离我的门不远。
突然，声音停了。
死寂。
我僵在原地，脖子发酸也不敢动。停了大概十秒，二十秒……
“咚咚。”
敲门声。
轻轻的，两下，就在我的卧室门外。
我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不是父母的敲门声，他们敲门会喊我名字。这敲门声很轻，很小心，间隔均匀。
“咚咚。”
又是两下。
我后退一步，心脏狂跳。门没锁，我睡前从来不锁卧室门，家里就三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