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赵芳的眼眶一下红了。
刚才还趾高气扬、张口闭口骂我不要脸的女人，此刻眼泪含在眼眶，声音轻颤：“我不管你？我从小跟你如同亲兄弟一般，我怎么不管你？”
我低下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亲兄弟”这三个字从赵芳嘴里说出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薛曜当即握紧了我的手，一副全听我的阵势。
赵芳气得转头就跑。
等她离开，薛曜把两瓶麦乳精放在桌上，声音温柔：“颂音，聘礼我凑得差不多了，赶紧先给你送过来，你看还缺什么，我回头想办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塞到我手中，有些讨好：“剩下的等结婚那天一并给你。”
我笑着接过钱，目测了一下，150块。
上辈子我替他和赵芳养了18年孩子，花了数不清的钱，这些钱连利息都不够。
他伸出想拉我的手。
我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我下午还要给春草讲题，你先回去吧。”
薛曜笑了：“行，那你们认真学，等到时候咱们一起上大学，日子肯定更好。”
他刚出了门，就被赵芳堵在了门口。
赵芳咬牙切齿：“薛曜，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贱蹄子了？”
薛曜压低了声音哄劝：“怎么会？我答应过你。”
“你还不信我么？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沈颂音出身好，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怎么会和她逢场作戏？”
“她不过是我们的一块垫脚石罢了，你也是，跟她计较什么。”
我躲在树后，听着风把他们的话吹散。
从始至终，我在薛曜眼里就是一块垫脚石。
他哄我、骗我、利用我，等事成之后，他就会像扔抹布一样把我扔掉。
这辈子，我要让他们知道，垫脚石也是会硌脚的。
自那天之后，我全然沉浸在和薛曜的备婚中，全村人见了我都叹气觉得我不争气，唯有赵芳看我恨的牙**，只有晚上才偷偷读书。
我哄着薛曜把家里能给我的东西都变着花样地送来，今天要两尺布票做衣裳，明天要一瓶雪花膏擦脸。
薛曜咬着牙一一应下，四处托人凑东西，以为我已经死心塌地要嫁给他。
村里**的前夕，薛曜终于忍不住了，晚上来找我：“颂音，你看，咱们也快成一家人了，我该给的都给了，你该收的也都收了，我就想要那件事，你能答应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光急切。
我笑了：“当然可以，你都把心掏给我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你的？”
薛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不让他再靠近：“不过我还要你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你说。”
“那个赵芳，她对你是不是别有心思？”
薛曜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赌咒发誓：“赵芳怎么可能？她就是嫉妒你。出身那么差，只是嫉妒我们以后要过好日子，在我心里，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从你嘴里提起她的名字，我都怕你嫌脏，我跟她成分可不一样……她家是**，是根儿上就不行。”
薛曜越说越过分，透过窗户，我看着赵芳忌恨的眼神，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夜色把她吞了大半，半张脸白惨惨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后半夜，薛曜来了，带着满心的欢喜和满身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