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以往他每次归来，我都会早早守在机场，第一时间奔向他，
家里永远备着热乎的早餐，他可能早已习惯了我的奔赴与讨好，
我抬眼看他，没说话，眼底没了往日的欢喜与期待，只剩一片沉寂。
他将手里的甜品袋放在桌上，语气稍缓，
带着试探，大概以为我只是闹小脾气：
「路过甜品店，给你带了的榴芒小丸子。」
我盯着那盒色泽**的小丸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
——我对芒果过敏。
五年了。
从恋爱到结婚，五年时间，
连外卖员都知道，他却到现在从来都没记住。
这女生喜欢的榴芒小丸子，应该是那视频里他孩子的妈妈推荐的吧。
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谢谢。」
谢聿淮看着我异常冷淡转身的模样，神色复杂难辨。
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终于忍不住，哑然抓住我的手臂道：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垂眸扫过他攥着我手臂的手，指节泛白，带着惯有的强势。
胃里翻涌着生理性的恶心，不是矫情，是五年真心错付的彻骨反胃。
我轻轻挣开，力道不大，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没什么。」声音淡得像冰，「阿姨请假了，你想吃什么自己弄吧。」
他很轻微地皱起了眉头，
——毕竟，之前就算是凌晨，只要他回来，我也不会让他自己做饭的。
我径直走进卧室，反锁房门，
把所有情绪隔绝在外，一夜无眠。
五年婚姻，我像个追着光跑的傻子，把他的冷漠当矜持，
把他的敷衍当深情，在那个视频、
那张朋友圈、那句「讨厌和我生孩子」的真相里，所有执念碎得渣都不剩。
次日清晨，家里的阿姨捂着胃蹲在玄关，眼眶通红，
哽咽着说还是胃痛得直不起腰，没法去公司给谢聿淮送忘带的西装外套。
我看着阿姨疼得脸色发白的模样，心下一软，
终究还是点了头：「我去送。」
驱车抵达谢聿淮公司楼下，秘书见了我，脸色瞬间煞白，
几次欲言又止，伸手想拦：
「夫人，谢总正在会客，不方便……」
我侧身避开，径直往办公室走。「不用，我放完就走。」我绕开她的阻拦，
走廊转角，一道棕发身影撞入眼帘，笑得很肆意。
——正是昨天谢聿淮兄弟的那个棕发背影
……我死都会记得。
她笑着扑进谢聿淮怀里，
抬手将一枚兔子发夹别在他衣领，自己头上戴着同款另一只。
我突然呆愣了一下。
他曾说过，最讨厌幼稚可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