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程都拍到了。对讲机里那个声音也录进去了。这条新闻要是播出去，能炸。"
"但是我需要更多。"
"什么意思？"
"只砸了我一个人的车，说不定人家说是个别保安行为，把那个板寸开除就完了。我需要更多业主站出来，需要更多证据。"
方圆圆想了一下，点点头。
"你说得对。一个案例是个案，十个案例是系统性问题。你能帮我联系其他被坑过的业主吗？"
"可以。群虽然禁言了，但我认识几个邻居。"
我掏出手机，发了几条私信。
第一个回的是住在我隔壁的李婶。
"小苏啊，你也被他们坑了？我跟你说，何止是过路费。他们去年把小区游泳池承包给外面的人，一张卡收三千块，业主用自己小区的游泳池要花三千块。我去物业理论，那个姓张的主管说，你嫌贵就别游。"
第二个回的是六号楼的赵先生。
"我的遭遇更离谱。上个月我装修，物业说要交装修押金一万块，装修完了退。结果装修完了他们说我墙面颜色不合规，押金不退，还要罚两万。我去找他们，那个保安队长把我推了一跤。"
第三个回的是九号楼的吴姐。
"去年冬天暖气坏了，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给物业，没人来修。后来我自己找人修的，花了八百。我拿**去物业报销，他们说不是他们安排的维修人员，不认。然后下个月物业费涨了三百，说是供暖附加费。"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我把这些消息全部截图，发给了方圆圆。
她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小苏，这不是个新闻报道能解决的问题。"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你先帮我把新闻做了。播出日期能不能我来定？"
方圆圆看着我，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好奇。
"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在计划什么。"
"我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翡翠*每年六月有一次业主大会。今年的大会在两周后。"
方圆圆慢慢地笑了。
"你要在业主大会上搞事情。"
"不是搞事情。"我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是开会。合法的、正常的、每一个业主都有权参加的大会。"
"在那个大会上，有一项议程是物业合同续签。"
方圆圆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做了十年调查记者才有的敏锐。
"续签？也就是说，他们的合同到期了？"
"今年刚好到期。"
"如果大会上投票不续签呢？"
"那他们就得走。"
方圆圆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算计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联系了被物业欺负过的业主，一共找到了二十三户。
我没有建群，也没有组织任何大规模的活动。我一户一户地上门拜访，带着水果和猫罐头。每到一家，我就坐在他们的客厅里，听他们讲自己的遭遇，然后请他们把证据整理好。
物业乱收费的收据、保安**的伤痕照片、报修无人处理的通话记录、装修押金不退的单据。
我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地收集起来，按照时间排列，按照类型分类。
第二件事，我请方圆圆的摄像师帮我在小区大门口蹲了三天。
远距离拍摄，不暴露。
三天里，摄像机拍到了保安收费的完整流程。
没有收据，没有**，所有的钱都通过一个私人二维码收取。我让人查了一下那个二维码对应的账户，户名不是物业公司，是一个叫陈美玲的人。
陈美玲。
我**的姐姐。
这笔钱根本没进公司账户，直接进了他们家人的口袋。
第三件事，我每天正常出入小区大门，每次都老老实实交五十块钱。
保安看到我就笑。
那个砸我车的板寸保安还跟我打招呼："姐们儿，今天又出门啊？"
我冲他笑了笑，扫码，抬杆，走人。
他以为我认怂了。
换了一辆新车，老老实实交钱，再也不拍照不录像，乖得像只绵羊。
到了第五天，他甚至开始跟我聊天。
"姐们儿，你住几号楼啊？"
"三号楼。"
"三号楼好啊，带花园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