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陈哥半个小时后到了。

他穿着便衣，脸色不太好。

我们在咖啡馆坐下，我把照片给他看。

“就是这件衣服。”我说，“下葬时穿的。”

陈哥盯着照片，眉头皱紧。

“你确认看清脸了？”

“看清了，很像，但又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眼神，说话语气，都不像林栖。”

陈哥沉默了几秒：“她为什么找**，不直接找你？”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如果是林栖，为什么不联系我？

陈哥喝了口咖啡：“除非她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露面，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你。”

我想起酱菜保温盒。

林栖以前确实经常送这些。

那个人连这个细节都知道。

“陈哥，事故现场真查清楚了吗？”

“查了，车辆失控，驾驶员当场死亡。”

“**确定是林栖？”

“法医鉴定过了。”

我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可就是说服不了自己。

从咖啡馆出来，我心里更乱了。

回家路上经过奶茶店，我停车进去。

三个月前，林栖就是在这里跟我说有事要告诉我。

我问店员：“还记得那个穿米白色外套的女孩吗？”

店员想了想：“有点印象，她出事了？”

“出事前，见过她跟谁在一起吗？”

“好像有个男的，戴眼镜，挺斯文的，来过几次。”

男的？林栖没提过。

我问具体时间，店员摇头记不清了。

回到家，发现门缝里有张纸条。

捡起来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查了，很危险。”

字迹陌生。

我立刻拍照发给陈哥。

他很快回电话：“有人盯**了，最近小心点。”

“是谁？”

“不好说，但肯定不想让你继续查。”

挂了电话，我妈打过来，声音紧张：“刚才有人来问林栖的事，说是社区登记的，但看着不像。”

我心里一沉：“下次就说没见过，不认识。”

“为什么呀？”

“妈，听我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这么多人在找林栖？

那个假扮她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上班，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下午收到快递，小盒子，没寄件人。

打开一看，是张照片。

林栖站在公园里，笑得开心。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

“她还没死。”

我手心冒汗，给陈哥打电话。

他半小时后到公司楼下，看了照片：“这是东郊公园。”

“什么时候拍的？”

“看衣服是春天，但林栖出事是七月。”

“谁送的？”

陈哥摇头：“笔迹需要检测，但和纸条应该是同一个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一边让我别查，一边又说她没死。”

“他想让你知道真相，又不敢明说。”

车子开在路上，陈哥突然说：“我去查了那个住址。”

“怎么样？”

“租客姓张，外地人，***在核实。”

“那个男的呢？”

“说是她表哥，暂住几天。”

表哥？我在楼道里听到的声音，不像表兄妹。

“陈哥，我想再去一次。”

“不行，太危险。”

他看着我：“现在你周围有人盯梢，敌友不明。”

“那怎么办？”

“等我消息。”

他送我回家，检查门锁后才走。

晚上洗澡时，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下午三点，东郊公园，林栖在等你。”

“你是谁？”

电话挂了。

再打过去，已关机。

我立刻告诉陈哥。

他说：“别去，可能是陷阱。”

“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是林栖，为什么这么神秘？”

他说得对。

可如果不去，我可能永远见不到她了。

凌晨一点，我查了东郊公园地图。

照片里林栖站在银杏树下。

公园确实有片银杏林。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决定：去。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