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傅先生，您是不是……叫错名字了？

他说得很小心，像是怕冒犯。

岁岁这孩子刚从乡下回来，性子野，规矩也没学全。

音音才是我们今天要相看的女儿。

您要是想和姜家联姻，我们家音音——他立刻把姜音音往前推了半步。

秦婉也反应过来，连忙接话：对，傅先生，音音才是我们从小带在身边养大的。

她琴棋书画都学过，礼仪课也是请京圈最好的老师教的，跟各家**小姐都熟。

以后若是进了傅家，绝不会让您丢脸。

姜音音站在他们身边，眼圈微红，低头咬着唇。

她看起来又委屈又懂事。

爸，妈，你们别这样说姐姐。

她轻声开口，像是在替我解围。

姐姐只是刚回来，不太适应。

虽然她从小在乡下长大，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她人不坏的。

但是傅先生，姐姐她今天也累了，不如让她先下去休息吧。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陪您喝杯茶。

傅临洲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我前方，听完了姜家所有人的话。

然后，他终于开口。

说完了？

姜启山一怔。

秦婉脸上的笑也僵住。

傅临洲的目光从姜音音身上掠过，短得几乎没有停留。

随后，他重新看向我。

姜岁岁。

我抬起头。

他的声音很稳：我今天来，只娶你。

客厅瞬间死寂。

姜启山脸色一白：傅先生，您再考虑考虑。

音音真的比她更——我说得不够清楚？

傅临洲打断他。

他的语气不重，却让姜启山一下噤了声。

我找的是姜岁岁。

我要娶的，也是姜岁岁。

跟姜音音没有关系。

姜音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秦婉还不死心，勉强笑道：可是傅先生，岁岁刚回来，她什么都不懂。

傅家这样的门第，她怎么撑得起来？

傅临洲淡淡看了她一眼。

她不用撑傅家。

傅家撑她。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我指尖猛地一颤。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觉。

像是我在一片漆黑里站了太久，久到已经习惯了没人看见我。

可忽然有人走过来，挡在了我面前。

傅临洲身后的助理上前一步，打开文件夹。

傅先生给姜岁岁小姐准备的聘礼清单如下。

姜启山眼神一亮。

秦婉也立刻抬起头。

可助理下一句话，直接把他们的表情钉在了脸上。

以上所有聘礼，均只归姜岁岁小姐个人名下。

姜家无权使用无权处置无权转移。

客厅里一片安静。

助理继续念：东城私人庄园一座。

傅氏北城产业园股份百分之五。

海外信托基金一份。

珠宝古董现金礼金若干，均已完成独立归属手续。

每念一项，姜启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助理合上文件夹，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傅先生，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

岁岁是我们姜家的女儿，这聘礼按规矩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