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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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一字一句，扎进空气里：
“用情至深吗？”
“婚内**，在外面养着**，
还有了一对双胞胎私生子，这叫用情至深？”
“斥巨资盖的十亿豪宅，里面住着的是别的女人，这叫用情至深？”
“跟了他整整十年、从年少相伴到嫁他为妻的原配，
最后连十块钱一支的冰淇淋都买不起，这也叫用情至深？”
同事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
满脸震惊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 这些事情，你…… 你怎么会知道？”
我低下头，轻轻扯了扯唇角，伸手摸索着放在口袋里的旧手机，
点开早已存好的、自己当年的照片，缓缓递到她们面前。
“我的眼睛，以前好看吗？”
照片上的少女，眉眼清澈，眼瞳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微微弯起，干净又明媚。
同事们下意识地点头：
“好…… 好看，那时候的你，真的特别漂亮。”
我轻轻抬起手指，指向自己的眼角，声音平静得近乎**：
“这里，是陆知衍亲手弄瞎的。”
“你们现在，还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吗？”
她们彻底惊呆了，脸色发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没有再理会她们的目光与议论，收回手，安静地坐回原位，
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世界于我而言，本就是一片黑暗。
再多的议论、同情、惊讶，都无法再照亮我分毫。
傍晚下班，城市已经被夜色笼罩。
我拄着盲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在人行道上。
中途绕路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了一大堆小孩子喜欢的零食、糖果、小玩具、小裙子。
然后换乘公交，朝着城郊的一座小寺庙而去。
寺庙很安静，香火清淡。
我在专人的指引下，走到后院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牌位前。
那是我女儿的牌位。
一个从来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哭过一声、
没有喝过一口奶、甚至没有一个正式名字的孩子。
我蹲下身，一点点把带来的东西整齐地摆好，然后轻轻放进焚烧炉里。
火焰燃起，纸张与布料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我伸出手，感受着微弱的温度，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熟睡的婴儿：
“宝宝，你在那边，还好吗？”
“他今天来了，那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爸爸，他今天提到你了。”
“可惜啊，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你了。”
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我摸了摸那块冰冷的牌位，静静坐了很久，才缓缓起身离开。
我的孩子，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而那个所谓的父亲，永远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第二天一早，我原本请了假，想在家好好休息。
可一大早，馆主就慌慌张张地打来了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晚星！你快来店里！陆总来了，正在大发雷霆，说找不到你，就让我们所有人都失业！”
我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摸索着拿起盲杖：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赶到推拿馆时，刚推开玻璃门，就感受到一股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
陆知衍站在大厅中央，一身黑色西装，脸色冷得像冰，周身散发的戾气，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馆主和员工们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抬眼朝着我的方向看来，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过来，跟我走。”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顺从的意思。
“我不想说第二遍。” 他的语气更冷，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声音平静却带着刺：
“如果我非要不呢？”
“这一次，陆知衍，你还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
他的呼吸猛地一紧，胸口剧烈起伏，握着玻璃杯的手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玻璃杯被他生生捏碎，碎片扎进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知道，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那个温和、隐忍、深情、愧疚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我和陆知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十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