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是一辆卡车、一具碎尸、一个笑着参加我葬礼的男人。
这一次，坑里埋的不会是我。
我下床洗了脸，换了一套灰色西装。
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李律师。我需要一份离婚协议书。最快速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先生？您说——"
"离婚。协议。现在。"
挂了。
四十分钟后，文件送到。
甲方那栏，我签了名。
财产分配，填了四个字——全部放弃。
然后我下楼了。
霍令仪在一楼的茶室看报表。
烟灰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平板屏幕上映着Financial Times的页面，光打在她镜片上。
全球首富。
福布斯连续六年榜首。《财富》杂志评选的"全球男性最想娶的女人NO.1"。英国王室三次放话，想让王子迎娶她。
全世界最有权势的女人。
而我，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上一世所有人都说我祖坟冒青烟。
冒青烟。
冒到最后变成一缕轻烟，飘散了。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
"我要离婚。"
她抬头。
摘下眼镜。
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文件上，停了一秒，又回到我脸上。
"你说什么？"
"离婚。"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推到她手边。
"霍氏和你名下所有资产，一分不碰。行舟和知微的抚养权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她没动。
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震惊。
很纯粹的震惊。
她不信。
这五年来，全上流社会都在等——等我被霍家踢出去，等裴之恒取而代之。
可我一直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吵不闹，安安分分。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赖着不走。
现在我告诉她——
我主动让位。
"原因。"
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平静，但指尖搭在平板边缘，微微泛白。
"没有原因。"我看着她，"签字就行。"
我把笔放在协议旁边。
站起来。
走了出去。
身后没有声音。
她没追出来。没摔东西。没喊我的名字。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冷得让人心寒。
不过无所谓了。
我上了楼，推开儿童房的门。
行舟趴在地毯上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