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开他的相册。最近的照片全是工地和建材的图片，看起来确实像在监工。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工地照片的定位全部被关掉了。
我打开他的通话记录。最近三天的通话只有我、**、还有一个标注为"**"的号码。
我记住了"**"那个号码，退出来，把手机放回原位。
然后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把那个号码输入搜索引擎。
没有任何结果。
我又打开公司的通讯录系统查了一遍，公司所有合作过的施工方名单里没有这个号码。
我把这个号码也记进了那个文件夹里。
第三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坐下，财务主管李姐端着文件进来了。
"林总，上个月的应付账款明细您签一下。"她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我翻了几页，忽然停下来。
"李姐，去年九月那笔对外转账，转给恒达建材的那笔，金额多少？"
李姐想了想："我回去查一下，好像是一百二十万。"
"帮我把去年到现在所有对公转出超过五十万的记录打一份出来，今天下班前给我。"
"好的。"李姐没多问，转身出去了。
下午四点，李姐把一叠打印纸放在我桌上。我一页页翻过去，用笔把每一笔可疑的转出标记出来。
去年九月，转恒达建材一百二十万。去年十一月，转瑞丰装饰八十万。今年一月，转鸿运家居五十六万。今年三月，转盛达物业十二万。
盛达物业。
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盛达物业，服务范围包括翡翠*别墅区。
十二万。正好是十个月的物业费。
我把这页纸单独抽出来，锁进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这些对公转账都是王涛经手的。他虽然挂着副总的名头不管业务，但公司的行政采购和后勤支出一直是他在管。我之前从没仔细查过，因为金额不算大，走的都是正常审批流程，我签字的时候也没注意过收款方具体是谁。
一百二十万。八十万。五十六万。十二万。光这四笔就是两百六十八万。
这还只是我目前能看出来的。
我拿起电话打给陈曼："恒达建材和瑞丰装饰这两家公司，帮我查一下，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公司，有没有实际经营。"
"你怀疑是空壳？"
"查了再说。"
挂掉电话，我抬头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
王涛在我公司工作了五年。五年里经手的行政支出，加起来少说有上千万。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在做这种事，那实际转走的金额远不止我现在查到的这些。
门被敲了两下，是前台小刘探进头来："林总，王总让我问您今晚想吃什么，他来定餐厅。"
王总。
公司里的人都叫他王总。
"告诉他，随便吧。"我说。
小刘走后，我打开手机，看着那个视频文件夹里的截图和记录，一样一样地捋。
婆婆在翡翠*有一栋别墅。别墅里有一个满月的婴儿。王涛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物业费从我公司账上出。***和装修的钱大概率也是从我公司账上转走的。
我闭上眼睛，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一个结论已经很清楚了。但我不能现在翻脸。
我需要证据。完整的、他无法否认的证据链。
下班后，王涛开车来接我，我们去了一家他常订的餐厅。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聊工地的事，说什么瓦片要从外地运，人工费涨了。我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对了老婆，"他夹了块鱼放到我碗里，"咱妈打电话来说想你了，让你这周末回去看看她。"
"**不是住在你舅舅家吗？"我问。
"对啊，就是你舅妈家里地方小，我妈住着不方便，想让你陪她说说话。"
"行，到时候再说吧。"
我低头吃饭，没让自己的表情有任何变化。
婆婆住在舅舅家？视频里她明明在翡翠*的别墅里抱着孩子办满月酒，看起来像是那里的女主人。
他还在撒谎。每说一句话，都是谎言。
我把鱼肉咽下去，抬头对他笑了笑："多吃点，最近你也辛苦了。"
王涛看着我笑了，拍拍我的手："有你真好。"
我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心里在算另一件事。
下周三是我们的结婚七周年纪念日。上个月王涛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订了全城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