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二次睁眼------------------------------------------，沈铸感受到的不是传说中的仙气灌体，而是数据流。、冰冷的数据流，像是亿万只蚂蚁顺着神经末梢爬进大脑皮层。他想吐，但忍住了。。——是像竹林的某种东西。每一根竹子都在呼吸，节律精准得如同服务器机房的散热风扇。叶片摩擦的沙沙声里，他听出了信息传输的底噪。“欢迎来到仙域之野，第023871号休眠者。”，没有经过耳朵。。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修长，皮肤光滑，没有现实世界里那双敲了十五年键盘的腱鞘炎疤痕。：每分钟十六次。心率：七十三。体表温度：正常。灵气感知阈值：未激活。。。十五年全栈工程师的本能，比他的求生欲还要顽固。“请选择初始发展方向——”，每道光门上方悬浮着不同图案：剑、鼎、符、丹炉、阵盘……。，抓起一把泥土。，质感完美。他捻出一粒沙子，对着阳光——不对，这里没有太阳，光源是天空某处均匀散射的乳白色光芒——细看。
砂粒表面有纹理。
每粒沙子的纹理都不同。
这***不可能是游戏。没有任何服务器能支撑得起这种级别的物理渲染。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渲染。
他把这个想法压进意识深处，站起身，走向那扇刻着炼体的光门。
没有犹豫。
他不需要剑修需要的战斗天赋，也不需要丹修需要的灵觉感知。他需要的是最底层的、最基础的东西。
就像写代码。框架可以换，语言可以换，但数据结构与算法的逻辑，永远是地基。
光门吞没了他。
三息之后，沈铸出现在一座山脚下。
这里的草是青的。真正的青色，不是RG*色值(0,255,0)那种扎眼的荧光绿，而是带着微妙黄调和湿度感的草青。风吹过时，草叶弯折的角度存在个体差异，没有两片叶子重叠。
这个世界是逐原子计算的。
沈铸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
他没有急着去找什么灵药、功法、机缘，而是开始——备份。
意识是代码运行的载体，而他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他记得如何编程。
他闭上眼睛，将进入仙域以来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那道提示音的音色频率、光门的空间坐标、土壤颗粒的随机分布律、草叶运动的风力参数——逐一编码，压缩，存储在大脑皮层的冗余空间里。
“功法图书馆”的第一个条目，不是功法，而是日志。
Day 1。已进入仙域。环境参数采集完成。目标确立：备份所有可得功法数据，建立检索系统，寻找底层运行规则的漏洞。
他站起身，终于开始观察周围。
山脚的告示牌上刻着青山村——灵根初启之地。
村口站着十几个和他一样刚“睁眼”的人。有人跪在地上大哭，有人疯了似的狂奔，有人对着空气不停比划着施法手势。
沈铸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村头槐树下坐着的那个老头身上。
老头穿着粗布**，面前摆了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书。书页无风自动，每次翻页都会有一行金色文字浮空。
功法。
沈铸走了过去。
“小友，”老头抬起眼皮，“要买功法吗？十块下品灵石。”
“我没灵石。”
“那就去挖矿。村后矿洞，挖一天能换三块。攒四天就够了。”
沈铸看着那本功法书上浮空的金色文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老人家，这本书……您能借我翻一遍吗？我不拿走，就在这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