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前就做好了公证，指定唯一继承人——您。"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那个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的，封口用红色的蜡封了，上面压了一枚古旧的铜印。
我拆开。
里面只有一页纸，信纸泛黄，上面是奶奶那手工工整整的字迹。
只有一句话。
**「去找你那个死了十年的未婚夫。地址：锦安路187号。」**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又看一遍。
还是这句话。
"纪小姐？"律师在旁边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沉默了十秒钟，抬起头。
"这是全部内容？"
律师点头："全部。"
"那遗产呢？"
律师推了推眼镜："遗嘱中注明，所有遗产由您的……呃……未婚夫代为保管。找到他即可继承。"
我把那张纸翻了个面，背面空白。
又翻回来——还是那一句。
"我二十四岁。"我说。
律师点头。
"我没有未婚夫。"
律师又点头。
"更没有一个死了十年的未婚夫。十年前我才十四！"
律师第三次点头，还贴心地补了一句："所以我建议您……去那个地址看看？纪秀兰女士精神鉴定一切正常，这份遗嘱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我握着那张纸，手指微微收紧。
奶奶一辈子明明白白，从不说没谱的话。她说的每一句，最后都会应验。
小时候她说"这条巷子今晚别走"，我偏走了，结果被野狗追了三条街。
她说"这个人不能信"，我没听，结果被大学室友骗走了三千块生活费。
她说什么，什么就成真。
如今她说——
去找你死了十年的未婚夫。
那我就去。
——
锦安路187号。
我打车绕了半个城区才找到这条路。车子越开越偏，周围的高楼渐渐被老旧的民居替代，最后变成一排灰墙黑瓦的老宅。
司机在导航标记的位置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姑娘，这地方你确定？"
"确定。"我付了钱，推门下车。
面前是一扇漆黑的大门。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两只铜制兽首门环，绿锈斑驳。
围墙高得离谱，翻都翻不过去。墙头长着一层青苔，几根枯枝从墙里伸出来，挂着两只乌鸦。
乌鸦歪着头看我。
我看回它们。
它们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