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催款------------------------------------------。，最后停在了一家快捷酒店门口。**的时候前台问他住几天，他说一天。，靠窗，能看到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陈默洗了个澡，换了身干衣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是网贷平台的催收电话。一个声音很年轻的姑娘，语气客气但带着刀：“陈先生，您在XX平台的借款已经逾期，请问您什么时候能处理一下呢？如果您不方便，我们可以帮您申请分期方案。”：“我再想想。”，手机还没放下，微信又弹出了消息。。，他已经屏蔽了两年，今天不知道怎么又被炸了出来。他点进去看了一眼，有人在发结婚请柬，@了所有人。“各位同学，小弟我下个月十八号结婚，地址在XX酒店，欢迎大家来喝喜酒！”。，是李薇和一个男人的合影，配文是：“这不是咱们班陈默的老婆吗？怎么跟别人在一起？”，然后炸了。“什么情况？陈默呢？@陈默”
“离了？真的假的？”
陈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钟，然后退出了群聊。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爸”，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拨出去。
他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白色的，很白，白得刺眼。
他想起两年前，他的公司拿到第一个项目的时候，他请了全公司的人吃饭。一共四个人——他、一个程序员、一个运营、一个设计。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大话，说年底要搬到更大的办公室，说明年要融资，说三年内要上市。
三个月后，项目黄了，投资方撤资，程序员和运营走了，设计多留了一个月，最后也走了。
他又撑了一年，到处找项目，到处碰壁。花呗、借呗、信用卡，一点一点地欠，像温水煮青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水已经烧开了。
去年冬天，李薇跟他说想离婚。那天也是下雨天，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说：“陈默，我累了。”
他想说“再给我一点时间”，但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就算再说一百次“再给我一点时间”，结果也不会变。
他不是没有能力。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敲代码的手艺不算顶尖但也拿得出手，如果老老实实找个班上，一个月万把块钱没问题。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三十岁了还给人打工，不甘心看着别人创业成功自己却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不甘心这辈子就这么算了。
这种不甘心让他一次次地扑进新的项目里，又一次次地摔回来。
这一次，他摔得太狠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条推送消息——新闻APP的推送，标题是《昆仑山死亡谷再发神秘事件，探险队两人失联》。
陈默盯着那条推送看了几秒钟，然后划掉了。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