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凶宅里的鬼，竟是个沉迷追剧的死宅。
他不仅抢我零食，还用我账号给女主播刷礼物。
忍无可忍，拔掉网线：“再不交网费，就请大师来收了你！”
他飘到我面前：“可我没钱。”
“那就肉偿！”
下一秒，一个实体出现在我面前。
八块腹肌，人鱼线分明。
他勾起我的下巴：“你想怎么偿？”
01
我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了一眼门牌号。
没错，三楼，302。
中介说这房子月租八百，押一付一，拎包入住。
我当时就问了一句：“是不是死过人？”
中介笑得比我亲妈还真诚：
“姐，哪有那种事，就是房东急着出手，您捡漏了。”
我信了。
钥匙***，门开了。
玄关有双拖鞋。
男款，四十二码。
客厅亮着灯。
茶几上摆着三桶泡面，两罐可乐，一包辣条撕了一半。
电视开着，放的是那种狗血家庭剧，正演到婆婆扇儿媳耳光。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男的，套着灰色卫衣，**扣在脸上，两条长腿搭在扶手上，一只手垂下来，指尖还夹着半包辣条。
我退后一步，看了眼门牌号。
302。没错。
我又看了一眼钥匙。
能开门。没错。
那这人是谁？
“喂。”我踢了一脚沙发。
没反应。
“喂！”我加大音量。
他动了一下，**滑开，露出一张脸。
眼睛没睁开，但五官轮廓很深，下颌线条收得干净，嘴唇上沾着辣条的红油。
“……嗯？”
他哼了一声，像是从梦里被人拽出来，不情不愿的那种。
“你谁？”
他终于睁开眼，看了我三秒。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关门的时候轻点。”
我脑子里有根弦“啪”地断了。
我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摔，声音大到楼下都能听见。
他被震得坐起来，终于正眼看我。
“这是我租的房子，”我把合同拍在茶几上，“你，给我解释。”
他低头看了一眼合同。
又抬头看了一眼我。
“哦，你是新来的。”
“什么叫新来的？”
他从沙发底下摸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也是租房合同。
签约时间比我早半年。
上面的名字：顾野。
“我住了六个月，”他打了个哈欠，“你那中介，把房子租了两回。”
我拿出手机，拨中介的号。
关机。
再拨。
关机。
我又拨了三遍。全是关机。
顾野靠回沙发，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别打了，那人跑了。上个月就联系不上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
八百块的房子，押一付一，我交了一千六。
中介跑了，钱打了水漂。
我刚丢了上一个住处，行李箱就在脚边，今晚没地方去。
我看着顾野。
他已经重新躺下了，电视里的婆婆开始哭，他看得津津有味。
茶几上的辣条被他吃完了。
“你一个人住两室一厅？”
“嗯。”
“次卧空着？”
“堆了点东西。”
“挪走。”
他终于又看了我一眼：“凭什么？”
“凭我也交了钱，凭你那个合同上的房东电话我也打过了，空号。凭咱俩现在谁都没法证明谁的合同是真的。”
我把行李箱拉到次卧门口。
“今晚我住这儿。有意见，明天一起去找房管所。”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耸了一下肩：“随便。”
我推开次卧的门——
里面堆着六箱泡面、两箱可乐、一台落灰的跑步机，还有一面墙的快递盒子。
我回头看他。
他已经把脸埋进靠枕里了。
我把快递盒子踢到墙角，清出一块能放行李箱的地方，关上门，锁扣拧死。
躺在地上的瑜伽垫上，我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闺蜜苏瑶发来消息：
“房子怎么样？我给你找的那中介靠谱吧？”
我打了一行字：你那中介跑了，房子里还住着个男的。
三秒后她回：？？？我马上帮你问！
我没回。
关了灯。
客厅那边，电视声音还在响。
02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被炒菜声吵醒的。
推开门，顾野站在厨房里，穿着那件灰卫衣，拿着锅铲翻鸡蛋。
油烟机没开。
“你做饭不开油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