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首富，眼光不太行------------------------------------------，有一家名为“无事斋”的杂货铺。，门口挂着个半死不活的鸟笼子，里头没鸟，只有一块被盘得油光发亮的鹅卵石。。他躺在竹制摇椅上，手里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紫砂茶壶，正对着壶嘴“滋儿滋儿”地吸溜着。“老板，收老物件吗？”。，懒洋洋地指了指门口那块写着“只渡有缘人，这就是个杂货铺”的木牌：“左边是高仿区，右边是破烂区，中间那个架子上是日用品。收东西去隔壁古玩城，我这儿只卖不收。”，身后还跟着一位唐装老者和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江海市首富苏家的掌上明珠。今天陪爷爷苏震天出来“捡漏”，没想到这老头子非要往这鸟不**的旧厂街钻。“爷爷，咱们走吧。”苏清歌皱了皱精致的眉，“这店里一股霉味，那老板看着还没我大，能有什么好东西？”。他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死死盯着陈默手里的那个缺口紫砂壶，呼吸有些急促。“小伙子，”苏震天推开孙女的搀扶，一步跨进店门，声音微微颤抖，“你这壶……能给我瞧瞧吗？”。？，平静，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世间万物的因果与价值。但在苏清歌看来，这不过是一个颓废青年的惺忪睡眼。“看壶？”陈默随手把壶往桌上一墩，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苏震天心脏猛地一抽，“看吧，小心点，别给我摔了，我就这一个喝水的家伙。”
苏震天颤巍巍地捧起茶壶，从怀里掏出放大镜，凑近了那个缺口处仔细端详。
一秒，两秒。
苏震天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供春……这是供春壶！而且是供春亲手制的‘树瘿壶’原坯！”苏震天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这泥色如古铁，质地若老树皮……天呐，这就是传说中失传的那把‘壶祖’！”
苏清歌愣住了。
爷爷是国内古玩界的泰斗，家里收藏的紫砂壶不下百把，其中不乏顾景舟大师的珍品。但她从未见过爷爷如此失态。
“老板！”苏震天激动得双手发抖，“这壶，怎么卖？五千万！不，八千万！只要你肯割爱，苏家欠你一个人情！”
八千万。
在这个人均工资五千块的城市，这笔钱足以让人几辈子衣食无忧。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个保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苏清歌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个年轻老板欣喜若狂的反应。
然而，陈默只是打了个哈欠，伸手把壶夺了回来。
“不卖。”
简单的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苏震天头上。
“小兄弟，价钱好商量！一个亿！一个亿怎么样？”苏震天急了，甚至想伸手去抓陈默的袖子。
陈默嫌弃地侧身避开，重新躺回摇椅上，对着壶嘴喝了一口不知名的劣质茶叶水：“老头，你听不懂人话？这是我喝水的壶，卖了你，我拿什么喝水？”
“你……”苏清歌气结，“拿一个亿买什么杯子买不到？你知不知道这壶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国宝！你怎么能拿来喝这种五块钱一斤的碎茶？”
“国宝？”陈默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在我这儿，它就是个装水的容器。物尽其用，懂不懂？”
他没说谎。
在他的“归墟空间”里，这种级别的壶大概堆成了山，平时都是拿来垫桌脚的。要不是这把壶握感还行，他早就扔了。
“不可理喻！”苏清歌觉得这人简直是疯子。
苏震天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满脸颓然。玩了一辈子收藏，他看得出陈默眼中的淡漠不是装出来的。那种视亿万珍宝如粪土的气质，装不出来。
“既然老板不肯割爱，那是老朽没福分。”苏震天叹了口气，目光在店内漫无目的地游离，试图寻找些心理安慰。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一个用来压咸菜缸的青色石墩上。
“那是……”
苏震天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红色的***停在店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嚣张。
“哟，苏老爷子也在呢？”年轻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听说这破街出了个‘神物’，我来看看。”
苏清歌脸色一变：“赵天霸，你怎么来了？”
赵天霸，江海市地下势力的太子爷，出了名的横行霸道，而且最近赵家似乎攀上了某个神秘的古武宗门，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我怎么不能来？”赵天霸嘿嘿一笑，大步走进店里，目光贪婪地扫过陈默手里的紫砂壶，然后定格在陈默脸上，“小子，听说你不给苏老爷子面子？正好，本少爷最近缺个夜壶，我看你这茶壶挺合适，五百块，我要了。”
说着，他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子，随手甩在陈默脸上。
钞票飘飘洒洒落地。
苏震天大怒：“赵天霸，你这是明抢！”
“抢又怎么样？”赵天霸冷笑，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那是属于武者的内劲波动，“这旧厂街马上就要拆迁了，归我赵家管。在这个地界，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伸手就向陈默手里的壶抓去，动作快如闪电，显然是个练家子。
苏清歌惊呼出声：“小心！”
陈默依旧躺在摇椅上，连姿势都没变。
就在赵天霸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紫砂壶的一瞬间。
“聒噪。”
陈默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赵天霸那只蕴**内劲的手，竟然停在了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卡住。无论他如何涨红了脸用力，都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回事？！”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陈默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万丈深渊。
“我的规矩，只有一条。”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赵天霸的手腕上一弹。
“滚。”
“砰！”
一声巨响。
赵天霸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砸穿了店门，重重摔在街道对面的垃圾桶里。
全场死寂。
苏震天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可是赵天霸！年纪轻轻就练出了内劲的武道天才！竟然被这个懒洋洋的小老板，弹指一挥间就崩飞了？
这哪里是杂货铺老板？
这分明是一条蛰伏在浅滩的真龙！
陈默看都没看外面一眼，只是轻轻吹了吹壶嘴上的灰尘，对着呆若木鸡的苏家爷孙说道：
“还有事？没事别挡光，我要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