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毁了整个村子啊！”
“你疯了！你这是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我没理会。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三根香。
火星明灭，像我心里曾温热的亲情。
如今，正一点点化为灰烬。
03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家的院门就被砸响了。
不是敲，是砸。
用石头，用木棍，砰砰作响。
外面是王建军的嘶吼声。
“陈宇！你个白眼狼！给老子滚出来！”
“你凭什么关厂？凭什么停项目？”
“老子昨天给你面子，让你爹下葬，你今天就敢过河拆桥？”
我妈吓得脸都白了，想去开门，被我拦住了。
“别去。”
我声音平静，走到院子中央，隔着大铁门，对外面的王建军说：
“厂是我的，项目也是我的。我开不开，关不关，好像不用跟你报备。”
“放***屁！”王建军在外面破口大骂，“厂子建在村里的地，用的是村里的人，你说关就关？你问过大家伙儿没有？”
“地，我租了，合同签了三十年。人，我雇了，合同也签了。现在我不想租了，不想雇了，违约金我照付。怎么，不行吗？”
我的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王建军一时语塞，只能用更大的吼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陈宇，今天你要是不把厂门打开，老子就砸了你家！”
“砸吧。”我说，“门是防盗的，墙是新砌的。你砸一个我看看。”
“你！”
外面安静了几秒，接着是更猛烈的砸门声。
还有人开始喊**。
“陈宇滚出来！”
“还我们工作！”
我拉了张椅子，就坐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吵闹，给自己泡了壶茶。
我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宇啊，这可怎么办啊？他们真要闯进来怎么办？”
“妈，你放心。”我给她倒了杯茶，“他们不敢。”
村里人再横，也只是窝里横。
他们敢堵死人的棺材，却不敢砸活人的家。
因为前者是道德问题，后者是法律问题。
这个分寸，他们比谁都清楚。
果然，外面砸了十几分钟，见我始终不开门，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开始商量对策。
我隐约听到有人说：“去找村长！”
“对！让村长来跟他谈！”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家的门，被敲响了。
这次，是礼貌的敲门声。
“陈宇，开门，我是村长。”
我这才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村长，还有三叔公，以及一群愁眉苦脸的村民。
王建军也在，脸沉得像要滴水，恶狠狠地瞪着我。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脸褶子，看见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小宇啊，你看这事闹的……大家都是一时糊涂，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厂子的事，还有新农村项目的事，是不是……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这可是全村人的饭碗啊！”
“村长，”我开口道，“我昨天说得很清楚了。我累了，也怕了。”
“你怕什么？”王建军忍不住又吼了起来，“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们不会吃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只会像水蛭一样，趴在我身上，一点一点地吸我的血，直到把我吸干为止。”
“你！”王建军气得浑身发抖。
“小宇！”村长急忙打圆场，“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一个祖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昨天的事，是建军他们不对，我让他给你道歉！”
他推了一把王建军。
王建军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三叔公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陈宇，建军，快，给你侄子认个错，这事就翻篇了。”
王建军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一步，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昨天……是我冲动了。”
这算是道歉了。
所有人都期盼地看着我。
他们觉得，台阶已经给了，长辈也出面了，我这个晚辈，就该顺着台阶下来。
我笑了。
“道歉就不必了。”
我环视一圈，看着他们一张张或期待，或紧张的脸。
“因为，我不接受。”
“从昨天你们把我爹棺材堵在村口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情分，就没了。”
“没了情分，那就只剩下生意。”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