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间------------------------------------------，才把这座城市搬空大半。——她只是走到哪里，就把手搭在货架上，心里默念一声“收”，眼前便会瞬间清空一片。超市的货架、药店的柜子、书店的展台、商场的仓库……所有的物资像被一只无形巨兽吞没，消失在另一个只有她能感知到的空间里。。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感知，像脑子里多了一个看不见边的仓库。后来用得多了，竟渐渐能“看见”里面的模样——灰蒙蒙的一片天地，没有太阳，也没有风，所有被收进去的东西都悬浮在半空中，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像是被谁精心归置过一样。，裹紧了身上那件从户外用品店顺来的冲锋衣。十二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她往下看了一眼，整座城市白茫茫一片，安静得像座巨大的坟场。。。那天她大着胆子下楼去找吃的，拐角处就站着一只丧尸——浑身挂满冰霜，张着嘴，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扑咬的姿势，却一动不动，像是被瞬间封进了琥珀里的虫子。，硬邦邦的，敲上去竟有金石之声。，反正从那天起，她就开始了疯狂的“零元购”。“最后一个商场了。”苏锦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推开天台的门，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走。。不是悠闲，是累的。，她不光要收东西，还得活下去。发电厂早就停转了，整座城市一到夜里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白天也灰蒙蒙的，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像是连光都被冻住了。她靠着户外店的露营装备撑过了零下三十几度的夜晚，靠着超市里的自热食品和罐头活到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不是不想，是不敢。
苏锦记得很清楚，隔壁那个阿姨是怎么死的。明明都躲得好好的，就因为心软给楼下的邻居开了门，结果那人已经被咬了，半夜变成丧尸，把那一家三口全**了。苏锦隔着墙听到动静，蒙着被子捂了一夜的耳朵。
后来她就再也没听过别人的声音。
整栋楼，整座城，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二楼的服装区还保持着末日来临时的模样。假人模特东倒西歪，衣服散落一地，地上还有暗褐色的血迹拖出长长的痕迹。苏锦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手搭在货架上，默念一声“收”。
整排的衣服消失了。
她又走向鞋区、箱包区、化妆品专柜……走一路，收一路。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收拾东西，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超市的货架还保持着她上次来时的模样——大部分东西都还在，因为这座城市虽然已经成了死域，但冻住之后，反而没人来抢了。苏锦轻车熟路地穿过生鲜区（那里早就烂光了，她从不靠近），直奔粮油副食和日用百货。
方便面、面粉、大米、食用油、盐、糖、酱油、醋……所有能放的调料她全收了。
洗发水、沐浴露、牙膏牙刷、卫生巾、纸巾、洗衣液……管它男女老少用的，她全收了。
锅碗瓢盆、菜刀砧板、保温杯、暖水壶……苏锦甚至把货架本身也给收了——谁知道以后能不能用得着。
收完这些，她又去了家电区。冰箱洗衣机空调什么的她没动，太大了，占地方，而且没有电就是一堆废铁。但她把所有的电池、充电宝、手电筒、太阳能充电板全收了，连带着小家电区的电饭煲、电磁炉、烧水壶也一并扫走。
然后是图书区。
整整三排书架，从幼儿绘本到大学教材，从农业种植到机械维修，从医药百科到建筑制图。她不知道这些书对自己有什么用，但她想起小时候老师说过的一句话——知识是人类最后的火种。
她把所有的书全收了。
该走了。
她转身往消防通道走。电梯不能用，她从来都是走楼梯。这座商场的消防通道在超市最里面，七拐八拐才能找到。苏锦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脚下的台阶结了薄薄一层冰，她走得很小心。
但意外这种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你小心就不来。
苏锦的脚踩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鞋底突然打了个滑。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往前栽倒下去。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扶手，手指擦过冰冷的金属栏杆，却没抓住。
最后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然后是额头撞击地面的剧痛。
黑暗，无边的黑暗。
紧接着，是一阵强烈的挤压感，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攥在手里使劲**，骨头都在嘎吱作响。苏锦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感觉自己在下坠，穿过层层叠叠的黑暗，穿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
“……是个扫把星！不能留！”
“婆婆，您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