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君死后第五年,被婆母逐出府的我终于攒够了女儿的治病钱。
刚准备收摊离开,就碰见了死而复生的夫君大婚,要娶寡嫂为妻。
我抱着女儿不吵不闹,跟着仪仗后面回了侯府。
谢珩晏无奈地说。
“当初若你同意我兼祧两房,我也不至于听了母亲的主意假死,叫你们母女流落在外五年!”
“临死前兄长嘱咐我要照顾好长忆,把她嫁给别人,我不放心。”
我提出要一纸和离和一锭金子给女儿治病。
他却震怒将我们母女关到最阴冷的院子,逼我服软。
直到五年后,寡嫂的儿子病重,亟需手足之血救命时。
他才焦急地走进了院子。
“宁儿呢,被你藏哪去了!”
“你也是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铮儿**吗!”
我倏然笑出了声,用手指了指他身旁那棵开得正盛的海棠树。
“宁儿五年前就死了,就埋在那儿。”
……………………
“赵灵姝!我没有在同你开玩笑!”
“即便你不想救铮儿,也不至于拿自己亲生女儿的命来作弄我!”
话音落地,没等我开口,他身边的小厮小声提醒着。
“侯爷,天黑了,您该移步到夫人院子了。”
谢珩晏收了收情绪,拂袖抬脚便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心底顿时一片苦涩与悲凉。
只不过苏长忆的一句怕黑,他竟然一直记着。
而我和女儿被赶出侯府那几年,他从不知道我们受了多少苦。
刚开始摆摊卖绣品挣不来银两,换不来吃食。
我们便与乞丐、野狗相争几口馒头剩菜。
女儿病弱,一月便要吃进去几两银子的药材。
我的十根手指几乎被绣花**烂,眼睛也被熬得到现在都遇不了强光。
被纨绔轻薄我没有哭过,被摊贩恶意竞争咒骂我没有怕过。
那时,我总在想,如果谢珩晏还活着就好了。
他宠我入骨,断然不会叫我们母女流落街头。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他挂念寡嫂,记着兄长的遗言,却忘了当初对我的承诺。
院子的门没有被上锁,我循着记忆里的路线也去了苏长忆的院子。
刚踏进去一步,我便听到了她有些低落的声音。
“不是说去看灵姝和孩子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答应了吗?要不要我去求求她,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她靠在榻上,没等谢珩晏开口,便又无奈地说道。
“或许当初就不该让你假死,这样灵姝就不会与我有这般隔阂。”
“如今,你将我宠成了就算是公主也不为过,就不怕灵姝知道会吃醋吗?”
我垂着头看向自己满目疮痍的双手,脑海中不断浮现五年来受过的苦。
所有人都说我是丧门星,克死了自己的丈夫。
又趁我不备,将我绑到破庙差点打断双腿,到现在走路还是瘸的。
怕女儿担心,我在鞋里多垫了两层才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我深呼一口气推开了门,动作有些生硬。
苏长忆见我甚至有些惊喜,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娇俏。
“灵姝,你来,是愿意救铮儿了吗?”
“其实我早就想与你坦白,当初压根没有什么兄长的遗言,我们自小青梅竹马,从一开始我便是要嫁他的。”
“只可惜阴差阳错……到现在跟你言明,也不算晚。”
我怔愣的站在原地,瞬间如坠冰窖,浑身不得动弹。
五年前,谢珩晏的兄长意外坠马离世,婆母提出要他兼祧两房时。
因我的一句不愿,他与婆母大吵一驾,便离家说要参军打仗。
不过半月就传来了他战死沙场的消息。
一时间,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中,五年的苦难让我们母女俩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我后退一步,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谢珩晏朝我身后望了一眼,不禁皱眉道。
“宁儿呢,怎么没有带过来!”
“说到底我还是她的父亲,就算我确实亏欠你们五年,这跟铮儿没有关系啊!”
“太医说了,只需要手足的几滴血就好,根本不会伤宁儿的身体!”
“她死了!”
我近乎嘶吼的回答,瞬间整个院子静得可怕。
苏长忆无辜地看着我,随后被谢珩晏安慰似的按了按手心。
“宁儿怎么会死?不过都是她找的借口罢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