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空气突然安静。

年轻**脸色骤变。

立刻调出校园论坛**。

一分钟后。

技术员声音发紧：

“账号IP查到了。”

“发帖人……”

他顿了顿。

缓缓抬头。

“是沈柔。”

“不可能！”

沈柔猛地尖叫起来。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想抢电脑。

却被**一把按住。

“放开我！！”

“不是我发的！！”

可技术员已经把**记录调了出来。

登录时间。

发帖设备。

全部吻合。

大屏幕上。

赫然挂着她的账号。

柔柔不哭

而那个把我彻底钉死在“校园恶霸”耻辱柱上的**视频。

正是她亲手上传的。

礼堂彻底炸了。

“她不是受害者吗？”

“她骗了所有人？！”

“那姜宁岂不是……”

我妈踉跄后退一步。

脸白得像纸。

她死死盯着沈柔，嘴唇发抖：

“为什么……”

“宁宁明明帮过你啊……”

沈柔忽然不哭了。

她低着头。

肩膀轻轻发颤。

半晌。

竟然笑了。

“帮我？”

她抬起头，眼神怨毒。

“她那叫施舍！”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

礼堂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沈柔死死攥着拳头，眼泪混着笑一起掉下来。

“我最讨厌的，就是姜宁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帮我交学费，帮我买衣服，帮我挡那些人……”

“所有人都在夸她善良。”

“可凭什么？！”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

“凭什么我拼了命都活得像条狗，她***都有！”

“老师喜欢她！”

“同学围着她！”

“连我偷偷喜欢的人，眼里也只有她！”

我怔了一下。

终于想起来。

高二那年。

沈柔偷偷喜欢过学生会**江屿。

而江屿曾经在运动会上，当众给我送过水。

原来。

从那时候开始。

她就恨我了。

……

“所以你就害死她？！”

我妈突然扑上去，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柔脸上。

啪！

整个礼堂安静得吓人。

沈柔被打得偏过头。

嘴角都出了血。

可她却忽然笑了。

“害死她的不是我。”

她一点点抬头。

看向我妈。

“是你们所有人。”

空气骤然凝固。

“如果不是你从来不信她，她怎么会越来越孤立？”

“如果不是老师默认霸凌，许佳她们怎么敢越来越过分？”

“如果不是论坛里所有人都骂她恶心，我**视频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转发？”

“你们每个人——”

“都推了她一把。”

我妈浑身狠狠一颤。

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而我站在旁边。

忽然想起自己死前最后那晚。

……

那天。

我被堵在厕所里整整两个小时。

开水烫伤。

扇耳光。

拽头发。

最后。

许佳把烟头按在我胳膊上。

笑着问我：

“姜宁，你怎么还不哭啊？”

其实我早就疼哭了。

只是没人看见。

后来她们玩累了。

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临走前。

许佳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你不是总爱装好人吗？”

“那你猜猜。”

“如果全校都知道你陪酒赚钱，你弟弟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姐姐？”

她把手机丢到我面前。

校园论坛里。

是**我的照片。

昏暗包厢。

我端着酒低头赔笑。

标题刺眼无比：

高三校花私生活混乱，夜场陪酒实锤

评论上千条。

真脏

难怪那么有钱

装什么清高

听说她还霸凌同学

我盯着那些字。

忽然就喘不过气了。

因为那天。

我弟弟刚做完第三次化疗。

而我身上最后五十块钱。

已经给他买药了。

……

“姐……”

一道发抖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猛地回头。

是姜哲。

他眼睛通红。

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姐……”

他死死捂住嘴。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怔怔看着他。

忽然有点想笑。

傻弟弟。

因为你那时候还要准备手术啊。

我怎么舍得让你担心。

礼堂里的调查还在继续。

警方开始追查我死亡那晚的全部经过。

可就在这时。

一个老**忽然皱起眉。

“等等。”

“姜宁的尸检报告……有问题。”

所有人同时一愣。

法医缓缓抬头。

脸色难看至极。

“死者真正死因。”

“不是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