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招呼。
我点了点头，放下包，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十几封新邮件，都是项目相关的，我一封一封地回。
九点整，部门群里弹了一条消息。总监何姐发的。
"各位，本周五下午两点，全公司季度总结会。产品部这次有个重要的项目要汇报，若晚负责。"
我回了个"收到"。
这个项目是我带了大半年的，一款面向中小企业的协同办公工具，从立项到上线，几乎每个环节我都盯着。上线三个月，用户增长超预期，公司内部对这个项目评价很高。
九点半，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来电归属地显示是老家。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喂？"
"林若晚？"
是周敏的声音。
"是我。"
"姐，"周敏的语气跟那天晚上完全不同，柔得像在撒娇，"昨天我妈给你打电话的事，我跟她说了，让她别那么急。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
"嗯。"
"但是姐，房子的事你再想想呗？320万确实多了点，我跟泽泽商量过了，你出个200万，剩下的我们自己凑。"
还在讲价。
"周敏，我说过了，一分钱都不会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拍。
周敏的声音降了下来："姐，你在公司上班，每天朝九晚五，多体面。可你想过没有，泽泽没你那个学历、没你那个运气，他凭什么跟你比？他是你亲弟弟，你忍心看他连个窝都没有？"
"他可以租房。"
"租房？"周敏的声音陡然尖了，"你让我周敏嫁过来住出租屋？我妈要知道了，你信不信她明天就来**找你？"
"随便。"
我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微信又弹了出来。
是林泽。
"姐，你别逼我。"
就这五个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没回。
下午两点，我正在整理周五汇报的材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妈妈。
语音通话。
"若晚，你弟媳跟我说了，你连200万都不肯出？"
"不肯。"
"你这个白眼狼！"
妈**声音直接炸开来。
"我跟**养你养了十八年，你翅膀硬了就不认家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坐火车来**，到你公司门口去闹？"
我没有说话。
"你别以为你在**买了套房就了不起了！那房子还不是用我们养你的本钱换来的？没有我跟**，你能有今天？"
"妈，我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那你吃的穿的，十八岁之前谁管的？你忘了？"
"我没忘。"
"那你就该还！"
"我还了。四十多万了。"
"四十多万够什么！你弟弟一辈子的幸福难道不值四十万？"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让她的声音变小。
"妈，我最后说一遍，320万我不会出。200万也不会。你们要是继续逼我，我连以后每个月的三千块都停了。"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过了五六秒，妈妈才重新开口，语气变了。
不是愤怒了，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林若晚，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什么意思？"
"你等着，有些事，我本来不想提。你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把底都掀了。"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心跳得很快。
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底"？
我想到了那封信。
外婆留给我的八十万。
她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吗？
还是说，她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下午我没有再接到任何电话，反常的安静。
到了周三傍晚，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碰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的人。
我妈。
她拎着一个红色编织袋站在门卫室旁边，头发散着，外套皱巴巴的，看起来是坐了一夜的火车。
"妈？"
"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只好亲自来了。"
她的语气不像是赶了一千公里路的人，倒像是从楼上下来串门的邻居。
"走吧，上去说。"
我领她上楼，打开家门。
她进来之后扫了一圈，什么都没评价，直接坐在沙发上。
"水不用倒了，我说完就走。"
"你说。"
妈妈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个塑料文件夹，抽出几张纸摊在茶几上。
"这是你弟弟看的那套房子的资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