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
我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没碰你。"
"你刚才甩我手臂的时候碰到了杯子。我被划伤了。"宋瑶的声音不大，但餐厅的人都能听见。
陆明哲脸色沉了下来，站起身。
餐厅经理带着一个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宋瑶举起手背给经理看，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是她推了我，杯子划到了我的手。"
经理看了看地上的碎杯子，又看了看我。
"这位女士，请您注意一下。"
"我没推她。"我的声音在发抖。"是她自己靠过来的，杯子是她自己碰倒的。"
经理的表情很为难。
陆明哲走到经理面前："你看看我女朋友的手，出血了。你们餐厅不管吗？"
我无路可退。
旁边桌的人开始议论。我听见一个女人跟同伴小声说："看着像那个女的先动手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傅承渊忽然开口了。
"她没碰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经理转头看他。
"杯子是这位女士自己碰倒的。我坐在正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宋瑶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你是她的相亲对象，当然帮她说话了。"
陆明哲嗤笑了一声。"兄弟，你连法餐杯子都不认识吧？少开口了。"
经理左右为难地站在原地。
这时候，旁边一直在收盘子的年轻服务员忽然说了一句。
"是那个女的自己碰的。我在旁边收碟子，看得清楚。"
经理瞪了那服务员一眼。
服务员低下头，不出声了。
但这句话在安静的餐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宋瑶不停地拨弄耳边的头发。但她很快又笑起来。
"算了算了，一个小杯子嘛。念笙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明哲你别追究了。"
高姿态。
永远是高姿态。
我咬紧牙根，抓起桌上的包。
"我走。"
傅承渊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不重不轻地拦了一下我的手腕。
"别走。"
我看着他。
他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声音很平。"坐下。再等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让我等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的腿不听使唤地弯了回去，重新坐下了。
陆明哲看了这一幕，笑得更大声。
"沈念笙，你看看你。一个穷鬼让你坐你就坐？你以前在家我说什么你都顶嘴，现在怎么服服帖帖的？是缺男人缺到这种地步了？"
宋瑶在旁边拍了拍他的手。"明哲你消消气。来都来了，咱们也点几道菜呗。"
她居然叫服务员把菜单搬了过来。
像是笃定了我没能力把他们赶走。
傅承渊在我对面坐着，没有再开口。他低下头，用手指按住那块电子表侧面的小按钮，好像在调什么东西。
按了几下，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接着他做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动作。
他把手机贴到耳边，说了三个字。
"过来。现在。"
然后就挂了。
整个通话不到两秒。
陆明哲撇了一下嘴。"打电话叫人了？叫谁来？你那帮穿格子衬衫的同事？"
傅承渊没搭理他。
我心里乱成一团。他打给谁？叫了什么人？
陆明哲开始翻手机相册，把屏幕转向我。
"念笙，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合照。他搂着宋瑶，**是一座私人庄园的大门，两个人笑得很灿烂。
"上周末宋总的庄园聚会。宋瑶带我去的，江城所有做传媒和广告的老板都在。你猜他们怎么说？"
我没吭声。
"他们说我找了个好女人。比前妻强十倍。"
他故意把"前妻"两个字咬得很重。
"对了，有一个人你应该认识。华远传媒的刘总，也在那个聚会里。他亲口跟我说的。"
陆明哲学起别人的口气："明哲啊，你前妻找工作找到我这儿来了，我一看简历就知道不行。你放心，我这边肯定不会招她。"
他放下手机，盯着我的脸。
"念笙，你在这个行业想待下去，就得看我的脸色。换个相亲对象日子就能好？天真。"
我的手抖得控制不住。掌心里之前被自己掐出来的指甲印还在疼。
恰好这时候，一个女人端着杯酒从隔壁的包间走出来。
是赵姐。
赵姐是我在方圆广告的旧同事。以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