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他搂过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北点点头，没再问了。
但我知道他不信。
回到家，我把小北安顿好，让他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坐在阳台上，点了根烟。
戒了三年的烟。
手机里有医院的未接来电，两个。
我看着那两个红色的数字，抽完了一整根烟。
然后拨了回去。
“你好，我是沈晚。”
“沈女士！”接电话的护士声音里有明显的焦急，“病人已经转了ICU，情况很不好——”
“我问你一件事。”我打断她，“如果我带孩子去评估，评估不通过的话，你们不能强制抽血吧？”
“当然不能。一切以孩子安全为前提。”
“评估需要多久？”
“快的话两个小时。”
我灭了烟。
“我明天带他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客厅里小北抱着遥控器认真看动画片的背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
顾言：孩子体温再量一下，晚上如果反复，可以去药房买个退热贴。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他没有再回。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
给小北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三，退了。
“妈妈今天不上班吗？”小北坐在餐桌前喝粥，眼睛亮亮的。
“妈妈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医院。”
小北的勺子停在半空。
“我不要**！”
“不**。”我蹲下来，帮他擦嘴角的粥渍，“就是抽一点点血，做个检查。”
“会疼吗？”
“就疼一下下，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小北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那你买冰淇淋给我吃。”
“买。”
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我没有先去ICU。
直接去了血液科。
“孩子七岁，三十八斤。”我把小北的病历和化验单递过去，“昨天刚发过一次烧，病毒**冒，输了液退了。”
血液科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眼镜，看了看化验单，又看了看小北。
“三十八斤偏瘦了些。”她皱了皱眉，“而且昨天刚发过烧，炎症指标还偏高，现在不适合采血。”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这种松一口气让自己恶心。
“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
“至少等感冒完全好了，一周以后复查，如果各项指标正常，可以考虑。采血量会严格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我抱着小北从血液科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一周。
贺巡能等一周吗？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去了ICU。
ICU门外，意外地不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女人靠在墙上玩手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马尾辫，穿着件奶白色的风衣，精致的妆容看不出熬夜的痕迹。
她抬头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谁？”
“我找贺巡的主治医生。”
“你跟贺巡什么关系？”
我没理她，走向护士站。
“等等。”她跟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咔咔响，“你是沈晚？”
我停下来，转头看她。
“你认识我？”
她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我是孟舒，贺巡的女朋友。”她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他手机里有你的号码。”
我没说话。
“昨晚是不是医院打电话给你了？”她换了个姿势靠墙，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让你带孩子来献血？”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在这儿。”她扬了扬下巴，“听到护士打电话了。”
她低头看了眼我身边的小北。
小北躲在我腿后面，怯生生地偷看她。
“这就是贺巡的儿子？”孟舒歪了下头，“长得真不像他。”
“请让一下。”我拉着小北绕过她，走向护士站。
“沈晚。”
她在后面叫我。
我没停。
“你别白费劲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前天签过一份东西，你猜是什么？”
我站住了。
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她下一句话。
“保险受益人，写的是你儿子的名字。”
我转过身。
孟舒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我。
“三百万的意外险。”她说，“受益人不是**，不是他姐，不是我，是一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七岁小孩。”
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