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被父亲打了半辈子，我拼命十年，在沪城买房接她享福。可她穿着我买的万元大衣，第一句话却是：“**欠的八十万，你替他还了吧。”我把她护出泥坑，她转头把我的住址、工作、疤痕全卖给了那个男人。直到陌生壮汉当众拽住我，说我收了彩礼要跟他回家。我看向母亲，求她说一句真话。她却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正文：
努力上班的第十年，我终于在沪城买了套小房子，把老家的妈妈接来住。
降温那天，她还穿着一件起球的旧棉衣。
我站在商场柜台前，刷掉一个月工资，给她买了件两万多的羊绒大衣。
妈妈摸着袖口，手抖得厉害。
“晚晚，这衣服太贵了，妈不配穿。”
我把吊牌剪掉，塞进垃圾桶。
“配不配不是别人说了算，我说你配。”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女儿真能干，真能干啊。”
我刚想笑，她忽然攥住我的手。
“晚晚，你现在有房有工资了，**那八十万欠款，你帮他还了吧。”
我脸上的笑停住。
她小声补了一句：“他说这回真不赌了。”
我把大衣从她怀里拿回来。
“妈，你**就算了。”
“但给沈国栋还钱，别想。”
十年前，沈国栋把我关在仓房里，要把我送给债主抵账。
我连***都没有，半夜从后门跑出来。
那晚，妈妈满脸是伤，推着我往外走。
她说：“晚晚，走，别回头。等你有本事了，来接妈。”
为了这句话，我熬了十年。
我从夜市端盘子，到服装公司做助理，再到现在自己带设计组。
我省下一顿顿饭，凑出首付。
可我终于把她接出来，她第一件事，是让我回去填那个坑。
妈妈站在我面前，手指搅着衣摆。
“妈不是逼你。”
“他毕竟是**。”
“他昨天跪在门口，说再不还钱，人家要打断他的腿。”
我看着她。
“他打你的时候，想过你是他老婆吗？”
“他卖我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女儿吗？”
妈妈低下头。
“可一家人，总不能真断了。”
我把大衣重新披到她肩上。
“妈，我今天只说一次。”
“你要跟我过，就别再管他。”
“你要管他，我现在送你回去。”
她慌了，忙抓住我的袖子。
“我不回去。”
“晚晚，妈跟你过。”
“明天妈给你包荠菜馄饨，你小时候最爱吃。”
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心软了。
“好。”
“明天中午，我回来吃。”
第二天，我一上午都坐不住。
组会上，同事林乔提醒我三次，我才把方案页翻对。
她笑我。
“沈晚，你今天怎么跟等开奖一样？”
我收起文件。
“我妈给我做饭。”
林乔愣了一下，没再开玩笑。
下班时间一到，我拎着路上买的热牛奶回家。
门刚开，香味扑出来。
“妈，我回来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
“洗手，马上好。”
我坐到餐桌边，看见桌上放着三副碗筷。
我问：“还有谁？”
妈妈手一抖，勺子碰到碗沿。
她不看我。
“一个亲戚。”
我站起来。
“哪个亲戚？”
门口响起敲门声。
三下，很急。
妈妈忙说：“我去开。”
我先一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胡子没刮，手里提着一袋发黑的橘子。
他看见我，立刻咧嘴。
“晚晚，我的好闺女，爸总算见着你了。”
我扶着门框，没动。
沈国栋。
他怎么知道这里？
我回头看妈妈。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面粉。
“妈。”
“你告诉他的？”
妈妈嘴唇动了半天。
“他说想你。”
沈国栋挤进来。
“我当然想我闺女。”
他一进屋，眼睛就往客厅、冰箱、电视上转。
“哟，沪城的房子啊。”
“晚晚，你有出息了，买房都不跟爸说。”
我挡在他面前。
“出去。”
沈国栋脸上的笑挂不住。
“你这孩子，怎么跟亲爸说话呢？”
妈妈赶紧过来拉我。
“晚晚，别这样。”
“**一路坐车来的，还没吃饭。”
我看着她。
“所以你昨天答应我的话，全是哄我？”
她掉眼泪。
“妈就是想一家人坐下来吃顿饭。”
沈国栋顺势坐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