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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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把手机给我！”
我妈尖叫着，再次朝我扑来。
这一次，我没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任由她将手机从我手里夺过去。
她颤抖着手，想要找到通话记录删掉，却因为慌乱，怎么也解不开我的锁屏密码。
“周沁！你疯了！你竟然要退租！你让我们住哪里去？！”
她气急败坏地把手机砸向我。
手机砸在我腿上，弹落在沙发上，屏幕亮着，完好无损。
我没理会她的咆哮。
我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这套房子，是我三年前租的。”
“房产证上不是我的名字，租赁合同上，承租人写的是我周沁。”
“每个月五千块的房租，一分不少，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按月划到王叔叔的账户上。”
我每说一句，我**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爸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我付钱租的房子，我想续租就续租，不想续租就退租。”
“妈，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
我妈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个不孝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把我们赶出去！”
“我们是**妈！你弟弟是你亲弟弟！我们不靠你靠谁？！”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不靠我，靠谁。
是啊，这些年，他们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我每个月准时打来的生活费。
习惯了我为这个家支付一切大额开销。
习惯了我为周浩的每一次冲动和懒惰买单。
我从大学毕业开始工作，整整八年。
我从一个职场小白，拼到设计总监的位置，其中的辛苦和汗水，他们从未关心过。
他们只关心我每个月能拿多少工资，年终奖发了多少。
然后想方设法地，从我口袋里掏出去。
我拿出另一部工作用的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备忘录，递到他们面前。
“没有问题，我们来算算账。”
“毕业八年，我总共给家里转账，一百二十七次，合计金额，七十八万六千四百元。”
“其中，明确用于爸妈你俩的生活开支，是二十二万。”
“剩下的五十六万，去哪了？”
“五年前，周浩要开奶茶店，拿走十万，半年后倒闭，血本无归。”
“三年前，周浩迷上炒股，说要给我赚个首付，拿走十五万，不到一个月，亏得只剩三千。”
“去年，周浩谈了个女朋友，为了充面子，买车，首付八万，是我付的。后来人家姑娘发现他是个无业游民，吹了，车也被他二十万卖了，钱花得一干二净。”
“还有每个月，他买游戏皮肤，充值装备，换手机电脑，哪一笔，不是从我这里拿的钱？”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可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
我爸的脸色从红到青，最后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我妈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条条清晰的记录。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浩打着哈欠，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发黄的旧T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睡眼惺忪。
“姐，你回来了？”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
“吵什么呢，大清早的。对了，我的新电脑你给我买了吗？还有我新看上的那款键盘……”
他的话，在看到我怀里那个奶娃娃时，戛然而止。
“这……这谁啊？”
我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周浩拉到身前。
“这是你外甥！你姐的儿子！”
然后她又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和威胁。
“周沁，你就算不看我跟**的面子，不看你弟弟的面子，你总得看看你儿子的面子吧！”
“他才这么小，你忍心让他跟着我们一起流落街头吗？”
周浩也傻眼了，看看我，又看看孩子，张大了嘴巴。
“姐，你……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理他。
我只是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被他们当做最新式武器的小家伙。
他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到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然后，我抬起头，迎向我爸妈和我弟三双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