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七年，我一手拉扯大的儿子，出生证上"母亲"那一栏，写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的结婚证是假的。我的婚姻是假的。
丈夫说，"养了五年孩子，管吃管住，你还想怎样？"
我拨通了那个存了五年却从没敢打的号码。
"当年那个条件……还算数吗？"
"我答应。"
……
-正文：
1
***门口，两个穿制服的男人把我拦住。
"你就是林知意？"
我点头，手里还攥着刚给小屿买的草莓蛋糕。
"有人举报你涉嫌拐带儿童。"
"跟我们走一趟。"
蛋糕盒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闷闷的一声。我还没出声，手臂已经被架住，半拖半拽地拉到了***的保卫室。
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米色大衣，细高跟，小羊皮的手包搁在桌角，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种精心打理过的贵气。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然后笑了一声。
"就是她。"
苏薇冲着制服男人抬了抬下巴，"拐走我的孩子，还霸占我老公五年。"
"证据我都带了。"
她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啪地拍在桌面。
一份结婚证。一份出生医学证明。
丈夫那一栏，陈砚青，和我那份一模一样。
孩子的名字，陈屿，也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母亲那一栏。
不是林知意。
是苏薇。
"林小姐。"
为首的警官推了推眼镜，"我们已经核查过系统，你手上的结婚证和出生证明，都不在登记档案里。"
"苏小姐这份，才是系统里录入的原件。"
"你以非合法监护人的身份长期带走苏小姐的孩子，有什么要说的吗？"
心跳漏了一拍。
我低头看那两份文件，手在抖。
我和陈砚青的结婚证是假的？
小屿不是我的孩子？
怎么可能。
小屿是我怀胎十月、在产房疼了两天一夜生下来的。这五年，他没有离开过我一天。
苏薇靠向椅背，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小，但足够我看见。
那个表情太熟悉了。
不，我不认识她。
但我见过她。
我和陈砚青婚礼上。
那天宾客正入场。大门拉开的一瞬间，一个浑身酒气的女人先我一步冲进了大厅。
在场的长辈立刻围过去拦她，说新娘还没进场就被人抢了风头，会折损福气。
可她谁的话都不听，只是一把抓住我的手，一遍遍地问。
"姐姐，我喜欢的人今天要结婚了，你说怎么办？"
好好的婚礼被搅得一塌糊涂。
陈砚青从台上跳下来，二话不说把她拉了出去。
五分钟后他重新回来，说是酒店隔壁厅的客人喝多了走错包间，酒店方面已经赔礼道歉。
我当时信了。
但那个女人被拉出去的最后一秒，回过头来，朝着我露出的，就是这个表情。
得意。痛快。
和此刻一模一样。
2
"我要做亲子鉴定。"
我拢住翻涌的念头，对面前的警官说，"小屿是我亲生的，鉴定能证明一切。"
警官往后靠了靠，"鉴定流程三周起步，你不会是想拖时间吧？"
"我见多了这种套路。"
旁边的辅警站起身，手里的**在日光灯下晃了一下。
金属碰上手腕骨那一秒，门从外面被推开。
陈砚青站在门口，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额头上全是汗。
"砚青！"
我喊了他。
他的视线没有在我身上停留。
径直看向苏薇。
"薇薇。"
这两个字比**更冷。
他走到苏薇面前，微微弯腰，语气又低又柔，"别闹了，让他们把知意放了，好不好？"
苏薇挑了挑眉，没吭声。
陈砚青转头对警官说，"家事，误会。我来处理。"
从头到尾，他没有看我。
走出保卫室的时候，起了风。
路灯拉长两个人的影子。
我追上去。
陈砚青站在***围墙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今天的事是薇薇不懂事。"他吸了一口，"上个月她过生日，我加班没去，她一直在闹脾气。"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他说得太轻了，像在读一段早就背好的台词。
我拦住他拉车门的手，"你不觉得有什么应该跟我说的吗？"
"小屿的出生证为什么是假的？我们的结婚证为什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