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门折辱------------------------------------------，半刻都不敢停下。，蹚过风雨，顾长生一路熬着满身疲惫，总算走到了凌**的山脚下。，脚上的草鞋被山路磨烂。脚底新旧伤口叠在一起，每往前走一步，刺骨的疼都传遍全身。，抬头往前看去。，山峰一座叠着一座，气派宏大的山门藏在云海里面，看着高高在上，让人难以靠近。。，一点都不敢耽误，算下来时间，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五天。，要是没办法顺利拜入山门、成功引气入体，他这天生残缺的灵根，就会彻底废掉。，再也没有修仙的机会，只能一辈子做个普通人。，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要是最后落得一场空，换谁都不甘心。，他赌不起，也压根没有退路。“喂，那小子，站在山门底下挡路，干什么呢？”，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守山的护卫二犬斜靠着柱子，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上下打量着顾长生。眼神里全是看不起，只把他当成四处流浪的乞丐。，藏起一身的疲惫，上前微微弯腰，双手把怀里的乌木令牌拿了出来。
“仙长，晚辈顾长生。”
“我拿着贵派以前的信物赶来，只想拜入山门，踏入仙途修行。”
二犬随手接过木牌，在手里随便掂量了几下，看着这块普通不起眼的木头，当场就冷笑起来。
“就这么一块破木头，也好意思说是我们凌云派的信物？”
“我看你就是路上捡了个破烂，想来山门这里碰运气蒙混过关。”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这块承载着顾家所***，也是顾长生一路上唯一念想的木牌，被二犬随手扔在青石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落进了泥土里。
顾长生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心里又委屈又气愤，可他全都强行压了下去，脸上依旧平平淡淡，看不出半点情绪。
这人实在太过势利。
仗着自己是山门护卫，就随意欺负旁人，蛮横又刻薄。
但他现在没别的办法，五天的死线压在头上，一点麻烦都不能招惹。
他默默走上前，弯腰捡起木牌，用袖口擦干净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贴身放好，再次拱手开口，语气依旧谦和。
“仙长，这块信物绝不是假的。”
“我一路千里赶路过来，没有别的想法，只求能进宗门修行。”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多说废话。”二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着顾长生伸出手。
“宗门现在早就有新规矩，外人想要拜师入宗，必须上交两块下品灵石，当做入宗的费用。”
他抬眼瞥着顾长生，脸上的讥讽格外明显。
“看你这一身穷酸样子，怕是半块灵石都拿不出来。没钱就早点离开。”
“仙门是清修的地方，收的都是一心修道的修士，可不是收留流民乞丐的地方。”
顾长生五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指尖都快要渗出血来。
一路赶路下来，他身上早就身无分文。两块下品灵石，直接堵死了他眼前所有的路。
身后早已没有退路，五天的时限越来越近，灵根废掉的危机近在眼前。
只要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他没有再多争辩，转身一步步朝着山下的坊市走去。脚步沉重又迟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坊市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来往的全是各个门派的修士。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灵气，街边到处都是修仙所用的物件。这样的仙家景象，是他在黄叶村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
别人随手就能得到的机缘，放在他身上，却是赌上性命才能换来的一点机会。
顾长生安静看着街市四周，心里想法格外坚定。
赚钱，凑够灵石，一定要进入凌**门。
没过多久，他停在一家街边的杂货铺门口。
铺子里面传来算盘的响声，林掌柜抬头看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身风霜、身形瘦弱的少年。
“小伙子，站在门**什么？是要买灵材，还是买些普通杂物？”
顾长生嗓子干涩沙哑，微微躬身行礼。
“掌柜的，我不买东西。”
“想问你这里缺不缺人手，搬货、送货、打杂跑腿，我都能干。”
林掌柜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干苦力最是辛苦，天天奔波劳累。看你身子单薄，恐怕扛不下来。
“我能扛住。”顾长生眼神坚定，没有一点犹豫。
“再苦再累，我都能咬牙坚持下来。”
“那你想要多少工钱？”
“我在这里做工三天，换掌柜两枚下品灵石。”顾长生直视对方，态度诚恳又认真。
林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倒是个沉稳干脆的孩子。我这几天正好要人往山里分店送货，路途远，干活也累。”
“三天时间，你要是能踏踏实实把差事做完，不偷懒、不拖沓，事情结束，两枚灵石，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听到这话，顾长生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缓和了一点。
只有三天时间，十分紧迫，但这已经是他眼下唯一的生路。
他用力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绝不会耽误掌柜的差事。”
接下来的三天，顾长生日夜不停，把自己逼得像个不知疲倦的人。
天还没亮，就扛着沉重的货物进山送货，一直忙到天黑、夜色降临，才能稍微歇一会。
沉重的货物一次次压弯他的脊背，身上旧伤被反复磨破，又添了无数新伤。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身上破旧的衣服。
为了省下所有花销，他从来不在外面留宿。每到夜里，就一个人蜷缩在荒山的土洞里，忍着夜里的寒凉和肚子的饥饿勉强休息。
这天夜里天色漆黑，山林里风声呼啸，四周又冷又冷清。
突然，一声凄厉的狼嚎，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顾长生从浅睡中猛地惊醒，浑身汗毛直立，下意识抓起身旁提前削好的尖木。
漆黑的夜色里，两点冰冷的绿光，慢慢朝着洞口靠近。一股腥冷的风吹了过来，一头孤狼正趴在不远处盯着他，随时都会扑上来。
生死就在一瞬间，普通人面对猛兽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四肢都变得僵硬发冷。
但他脑海里，体弱的母亲、年幼的妹妹、父亲临走的叮嘱，还有仅剩五天的修仙时限，一一闪过。
心底一股藏了许久的狠劲，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不能死。
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滚开。”
顾长生低声喝了一声，双手握紧尖木，迎着扑过来的孤狼，上前缠斗。
几番惊险拉扯，他耗尽了全身力气，总算把孤狼逼退，看着它钻进了密林深处。
他浑身脱力坐在地上，满身冷汗，手臂不停发抖，身上又多了好几道伤口，却依旧咬牙撑着身子，不肯倒下。
第三天傍晚，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
满身伤痕、身心俱疲的顾长生，按时赶回了山脚下的杂货铺。
林掌柜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再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弯下的脊背，眼里多了几分赞许。没有多说废话，直接递出两枚冰凉的下品灵石。
“做事守信又踏实，这是你三天的工钱。”
灵石落在手心，冰凉又实在。
这不是简单的工钱，是他拼尽全力、透支身体换来的，踏入仙门的资格。
顾长生指尖微微发颤，把灵石小心翼翼贴身收好，转身就朝着凌**门快步赶去，不敢耽误一秒。
山门底下，二犬还是和之前一样，懒散地靠在原地。
看到去而复返的顾长生，他眼里满是意外，紧接着又是一声冷笑。
“倒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种出身，还真能凑出两枚灵石，倒有几分蝼蚁一般的倔劲。”
顾长生心里毫无波澜，懒得和他多说，上前把两枚灵石递了过去。
二犬确认灵石没有问题，脸色越发难看，却也只能不情愿地侧身让路，说话依旧阴阳怪气。
“进去就行。我劝你一句，宗门里面，向来强者为尊。”
“没人会可怜新来的人，能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顾长生长长吐出一口气，连日憋在心里的烦闷消散了大半。
抬手摸了摸怀里温热的乌木令牌，这是他现在仅有的依仗。
他迈开满身伤痕的双脚，一步步踩上山门前冰凉的青石台阶。
山间的清风吹散山间薄雾，气派壮阔的凌**门，完完整整地映入眼中。
五天的大限越来越近，灵根枯萎的危机还没有**。
这个出身平凡、灵根残缺的十五岁少年，凭着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终究还是踏入了这座暗藏危机的仙门。
凡人之身闯荡仙路，从踏入山门的这一刻开始，前路遥远，一步一个难关。
真正的修行考验，到这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