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独自在老家照顾公婆，老公在外地打拼。
凌晨三点，一个快递电话吵醒了我。
“女士，您老公的包裹签收地址是XX小区，但他本人说送到隔壁单元。”
我愣住了。
老公租的房子，明明在城东。
我没有声张，悄悄买了一张机票。
落地后看到的画面，让我三年的付出，瞬间成了笑话。
01
“女士，您老公魏舟的包裹，签收地址是星湖国际8栋，但他本人电话里说，让我们直接放到隔壁9栋的丰巢柜。”
凌晨三点。
一个陌生的号码，伴着快递员疲惫又公式化的声音，刺穿我的耳膜。
我捏着手机，人是醒的，脑子是懵的。
“什么星湖国际？”
“星湖国际啊，就南城新区这边最高档的小区。”
我沉默了。
魏舟租的房子，在城东的老工业区，一个叫“宏发公寓”的地方。
一个月八百块，单间，没窗户。
他说，刚起步，能省则省。
我信了。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
“他说9栋他‘家里’有人，怕吵醒老人，让放柜子里。您看……是您下来取，还是？”
“家里有人。”
“怕吵醒老人。”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在我心口慢慢旋转。
我跟魏舟结婚三年。
他在南城打拼，我在老家照顾他瘫痪在床的妈，和他脾气暴躁的爸。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没睡过一个超过五小时的安稳觉。
**半夜要翻身，要喝水，要上厕所。
**但凡有点不顺心，就把饭碗往我脸上扣。
我算什么？
我这里，不算“家”吗？
我这里，没有“老人”吗？
“女士？您还在听吗？”
我回过神，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放吧。”
“放到他说的那个9栋。”
“好嘞。”
电话挂断。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窗外，是老家小镇浓得化不开的黑。
我坐起身，没有开灯。
黑暗里，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
我拿起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最早一班飞南城的航班，早上七点十五。
我下单，付款。
然后，我给魏舟发了条微信。
“老公，昨晚又梦到你了，好想你。”
消息发出去，我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衣柜里，全是这两年给**妈买的衣服。
我自己的，只有角落里几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我从箱子底翻出一条三年前的连衣裙。
那是我们刚结婚时，魏舟给我买的。
他说，等他挣了大钱，就给我买一柜子的漂亮裙子。
我当时抱着他，哭得一塌糊涂。
现在，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女人，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一场漫长又荒唐的梦。
行李箱只装了一半。
都是我的东西。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听见隔壁主卧传来我婆婆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我公公不耐烦的咒骂。
“咳咳咳！一天到晚就知道咳！丧门星！”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手机震了一下。
是魏舟的回信，隔了三个小时。
“老婆乖，我也想你。最近项目到了关键期，太忙了，等我忙完就回去看你和爸妈。你辛苦了。”
后面跟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有回复。
我走到客厅，桌上摆着我昨晚熬好的、给婆婆通气的梨汤。
还温着。
我端起碗，走到水槽边，悉数倒掉。
然后，我拿起早就写好的纸条，压在碗下面。
“我走了。”
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就像我这可笑的三年。
我没有跟任何人告别。
拉着行李箱，走在清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身后，是我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地方。
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飞机在云层里穿梭。
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第一次觉得，自由原来是这种感觉。
南城，星湖国际。
魏舟，我来了。
我想亲眼看看。
你为我编织的谎言，究竟有多漂亮。
也想让你亲眼看看。
一个被你当成傻子的女人，醒过来之后，是什么模样。
02
南城的空气，比老家**，也更昂贵。
下了飞机，我没有联系魏舟。
我打了一辆车，直接报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