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娘对我爹说。
我爹点点头："我明天去镇上配把新锁。"
从那之后，大伯母来我家的次数明显多了，每次来都要东看看西摸摸，我娘全程盯着她，一步都不让她离开视线。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
我三岁那年，大伯母不来了。
不是因为她放弃了，而是因为她找到了另一个算命先生。
那个先生姓王，是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骗子，专门靠着三寸不烂之舌骗些乡下妇人的钱。
大伯母花了两千块钱请他给林婉儿批了一次命。
王先生看了林婉儿的八字后连连点头："好命好命，这丫头以后嫁入豪门不在话下。"
大伯母听完乐得合不拢嘴，又追问了一句："比我那个侄女呢？她家那个算命的说她命格极贵。"
王先生摆摆手："什么极贵不极贵的，你那侄女我远远看过一眼，面相平平，哪有什么大富大贵的相。倒是你家这个丫头，眉目之间贵气逼人。"
大伯母从此逢人就说林婉儿命好，将来是要嫁入豪门的。
而我，在她嘴里变成了"那个命硬克亲的丫头"。
她到处散播说陈半仙给我留的不是什么护身符，是镇邪的东西，因为我命太硬，克父克母。
我爹气得要去找她理论，被我娘拦住了。
"和她吵有什么用？咱们知道真相就够了。等**十八岁，一切自有分晓。"
我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定，像是在等一个她坚信会到来的日子。
可她没等到。
我七岁那年，我娘生了一场急病，送到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爹跪在病床前哭得像个孩子，而我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那个红色的小布袋。
我娘走之前把铁盒子的钥匙交给了我爹，让他一定要等到我十八岁。
我爹把那把钥匙串在裤腰带上，日日不离身。
我娘下葬那天，大伯母带着全家来了。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伤表情，嘴里说着"弟妹走得太突然了"，眼睛却一直在我爹身上打转。
散了席之后，大伯母把大伯拉到角落，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躲在门后听得清清楚楚。
"你看建军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哪有精力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去跟他说，让**认我当干妈，我帮他带孩子。"
大伯支支吾吾地说："这不太好吧，弟妹才走。"
大伯母一拍桌子："你懂什么！那个红布袋才是正事！等我把东西拿到手，婉儿以后的前程就稳了！"
大伯被她的气势镇住了，没敢再说话。
第二天大伯就来了我家，开口说让我去大伯母家住一段时间。
我爹拒绝了。
"**哪儿也不去，她跟着我。"
大伯母碰了一鼻子灰，但她没有放弃。
从那之后，她换了一种方式。
她开始在族里散布消息，说我克母，以后还会克父，说我爹要是不把我送走，他自己也活不长。
流言蜚语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我爹，他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爹是个老实人，不会吵架不会辩解，只会一个人闷着头喝酒。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第一次生出了恨意。
不是恨我爹，是恨大伯母。
我十岁那年，我爹在工地上出了事故，从三楼摔下来摔断了腿。
大伯母来医院探望的时候，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叹了口气。
"我就说这孩子命硬吧，先克了**，现在又克她爸。建军啊，你听嫂子一句劝，该送走就送走吧，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站在病床边上，手里端着给我爹熬的粥。
粥洒了一半在地上，是因为我的手在抖。
我爹躺在床上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愧疚。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爹把我叫到床边。
"**，爹对不起你。"
"你不要听你大伯母的话，你不克任何人。**走之前说了，等你十八岁，一切都会好的。爹等着那一天。"
我点了点头，没有哭。
十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不在人前掉眼泪。
接下来的几年，大伯母家越来越有钱。大伯承包了镇上的工程，赚了不少。林婉儿上了城里最好的私立学校，穿名牌用名牌，回来过年的时候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