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问题。"
"我没想多。明天我带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你请一天假陪我。"
周建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没告诉他另一件事。方甜甜下午上楼之前，我听到她在楼梯拐角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只听清了最后一句。
"放心，笔已经还回去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医院脑科，念念做了核磁共振、脑电图、**血液检查。
我和周建国在走廊等了两个小时。
主任医生翻着报告，一页一页看了三遍。
"检查结果全部正常。没有肿瘤，没有炎症，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脑电图也没异常。"
"可她现在连基本的字都认不全了。"
"苏女士，从医学角度来说，您女儿的大脑没有任何问题。如果非要解释她的认知下降，我只能说属于心因性的，也就是心理原因导致的。"
"那也查不出原因？"
"建议看看心理科。"
我握着那一沓写满"正常"的报告单，说不出话来。
从医院出来，念念走在前面。她今天没有带那支笔，状态比平时好一些，至少走路不用人扶。
经过医院旁边一条老街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妈，那个爷爷在看我。"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街边一间旧文具店的门口，坐着一个白头发的老头。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砚台和一排旧毛笔。
他确实在看念念。准确地说，是在看念念手腕上的东西。
我低头看了一眼。念念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那是方甜甜送文昌笔时一起给的，说是配套的，系在手上能聚文气。
"小姑娘。"老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你手上那根绳子，哪来的？"
念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怯怯地说："婶婶给的。"
老头的眉头拧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念念面前蹲下，盯着那根红绳看了一阵。
"跟笔是一套的？"
我的心跳加快了。
"是，怎么了？"
他没直接回答，抬头看着我："我姓陈，以前在师范学校教书法，笔墨纸砚的名堂见过不少。你们有空的话，带那支笔过来给我看看。"
他说完就转身回了店里。
周建国在旁边一脸莫名其妙："一个修笔的老头，你听他的干什么？"
我没搭理他，掏出手机存了这家店的地址。
回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把那支文昌笔拿去给陈伯看。
第二天，趁念念去学校，我从她书包里取走了那支文昌笔。
走之前犹豫了一下，又去了乐乐的房间。方甜甜出门买菜了，乐乐跟着婆婆在楼下。他桌上也放着一支一模一样的文昌笔。
我拿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两支笔外观完全相同，但手感不太一样。念念那支略沉一些。
我把两支笔都装进包里，去了陈伯的店。
陈伯接过笔的时候，脸上笑意就没了。他先看了念念那支，把笔杆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拿指甲掐了掐笔杆接缝处。
"能拆吗？"
"您拆。"
他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小刀，沿着笔杆中间的接缝轻轻一撬。笔杆分成了两半。
里面是空心的。
空心的笔芯位置，塞着一小团红纸包裹的东西。陈伯用镊子把它夹了出来，展开红纸。
里面是一小撮灰色粉末，混着几根头发，还有一张写满了我看不懂的符号的**纸片。
陈伯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另一支也拆。"
乐乐那支笔杆里的东西一模一样。灰色粉末，头发，黄纸。只是黄纸上的符号跟念念那支是镜像反过来的。
"陈伯，这到底是什么？"
他把两张黄纸并排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这对笔是一组媒介。一支吸，一支灌。"
"什么意思？"
"你女儿用的这支，是吸。谁拿着它，脑子里的东西就会被慢慢抽走。另一支是灌。抽走的东西，会通过这支灌进另一个孩子的脑子里。"
我的背上全是冷汗。
"简单说，这对笔就是一根管子。一头接在你女儿的脑子上，一头接在另一个孩子的脑子上。你女儿越来越笨，是因为她的聪明劲儿全被抽走了。"
我嗓子发干，问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那个偏方呢？她弟媳给侄子喝的那些黑色的偏方，跟这笔有关系吗？"
"有。那些偏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