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表现很满意。继续加油。"
我锁了手机屏幕。
晚饭是陈妈做的，很清淡，一荤两素一碗汤。
我把顾廷深的那份端上二楼书房。
他坐在窗边，窗帘掀开了一条缝，有光透进来，脸上的棱角比白天柔和了一点。
我把托盘搁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沈明轩给我发了他和顾若雪吃饭的照片。"
顾廷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什么表情？"
"得意。"
"一直都这德行？"
"从订婚那天起就这样。他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谁不听话就是不识抬举。"
顾廷深没再问。
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最后把碗里的鱼汤喝干了。我伸手去收碗。他抓住我的手腕，大拇指在我腕骨上蹭了一下。
"沈明轩那条线，还要维持多久？"
"看你。"我说。
"你不急？"
"他越得意，摔得越惨。"
他松开手，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克制的满意。
我端着空碗下楼。
陈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抹布。她一定看见了我在书房待了多久，但她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碗放水池里就行。"
我放下碗，回了二楼东边的客房。
关上门，从随身的包里翻出那部没有登记在沈明轩视线里的手机。
屏幕上有顾廷深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被子够厚吗？"
我回了两个字："够了。"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明天**的时候轻点。昨天你把我肩膀捏青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打字回他："活该。谁让你昨天把我抵门上。"
他回了一个"嗯"字，后面没再说话。
我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关了灯。
门外走廊没有脚步声。
整栋楼沉进了安静里。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把今天所有人的表情过了一遍。
沈明轩的笃定。顾若雪的轻蔑。陈**试探。
都很好。
一切都在按顾廷深的节奏走。

第三天，我正式开始了护工的活。
白天给顾廷深做理疗**、推轮椅在院子里转圈、量体温、记录饮食。
他演得很到位。
我按他肩膀的时候他会突然甩手把水杯扫到地上，吼一句"轻点，你是要把我拆了吗"。推他晒太阳的时候他嫌阳光刺眼，嫌风太大，嫌轮椅不舒服，左一句右一句地挑毛病。
院子里修剪花圃的工人看见他发火，全低着头不敢吱声。
只有陈妈面色如常地跟在后面收拾残局。
一周后，沈明轩带着顾若雪来了一趟。
顾若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风衣，进门就先去二楼看顾廷深。
她在书房门口站了不到一分钟，顾廷深照例骂骂咧咧地赶人，她也就顺势下了楼。
沈明轩迎上去，殷勤地帮她拉椅子。
"若雪，辛苦了。你小叔叔最近情况怎么样？"
顾若雪坐下来，端起陈妈递上的茶，慢悠悠地吹了吹。
"说实话，比我预想的好一点。他这一周居然没有赶走这个护工。"
沈明轩立刻接话："那肯定是因为若雪你选人选得好。你眼光一向准。"
我就站在客厅角落。
不远不近的距离，听得清清楚楚。
顾若雪选人？
这个主意是沈明轩出的。人是沈明轩的未婚妻。理疗方案是我自己根据专业知识一套一套地设计的。
现在功劳归顾若雪了。
顾若雪笑了一下，接受得理所当然。
她歪头看了我一眼："苏知夏，你过来。"
我走过去。
她上下打量我一圈："你这一周，小叔叔没对你动手？"
"摔了几个杯子。"
她像听了个笑话似的轻笑："他一个瘫子，也就只能摔杯子了。"
她转头对沈明轩说："明轩，你这个未婚妻倒是挺耐得住性子的。"
沈明轩笑了："那是，知夏从小就听话。"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做得对，继续保持"。
我低着头，没回嘴。心里把顾若雪刚才那句"他一个瘸子"记了下来。
等他们走了，我上楼推开书房的门。
顾廷深正在看窗外。他没回头，但听见了脚步声。
"功劳算在谁头上了？"
"顾若雪。"
"意料之中。"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
"你不生气？"我问。
"我生气有什么用？该记的账到时候一笔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