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进宋家的第三年，我遭遇了一场断崖式的背叛。
半个月后，婆婆提起陆婉儿，还不忘敲打我两句：
"人家肚子都大起来了，你连颗蛋都下不出。"
"要不是你那个身子，承渊至于找别人？"
我拨着碗里的饭，顺嘴答道：
"我一个连**都没有的人，可拴不住他。"
我记得两年前那天，我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浑身是血，第一眼就去找他。
他确实在门外等着。
只不过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
"孩子没了。医生说你以后都不能生了。"
他沉默了很久。
第二句话是："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丢下你。"
他忘了，若不是为了从绑匪手里救他，我不会从那段铁梯上摔下来，不会大出血，更不会被推进手术室摘掉整个**。
听到我的自嘲，婆婆夹菜的筷子顿都没顿。
"你也别怨。宋家三代单传，承渊是独苗，他身上担的是整个家族的责任。你拖不起，他也等不起。"
我没吭声，低头继续扒饭。
婆婆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屏幕，满脸皱纹笑开。
"婉儿说明天下午到。承渊已经安排了车去机场接。"
她扭头看我。
"你明天把东边的主卧收拾出来。婉儿月份大了，需要安静养胎。"
东边的主卧，是我和宋承渊的婚房。
我筷子停了一下。
"那我住哪儿？"
婆婆把碗一放。
"西头不是有间空屋子？先凑合着。"
那间屋子，上个月还堆着杂物。
大门响了。
宋承渊推门进来，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他走到我身边，把纸袋轻轻放在我面前。
"让人从国外带的，你调养调养身体。"
他的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心疼的意思。如果不看那个纸袋里装的东西，我差一点就信了。
我低头瞥了一眼，袋口露出一个小盒子的边角。
叶酸片。
叶酸，是给准备怀孕的女人吃的。
结婚三年，他连我到底失去了什么都搞不清楚。在他的认知里，我只不过是"暂时生不了"。
他不知道手术记录上写着"全**切除"五个字。或者他知道，只是从来没往心里去。
婆婆接过话头。
"承渊，你也别光顾着晚晴。婉儿一个人怀着身子飞过来，多辛苦。那边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
宋承渊理了一下袖口。
"都安排了，妈，你放心。"
他转身又揉了一下我的头发。
"晚晴，你理解一下。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安定的。"
我捏着那盒叶酸片，嗓子里堵了一团东西。
"谢谢。"
我只说了这两个字。
饭桌收拾完，婆婆回了房间，宋承渊站在阳台上接电话。
我在厨房洗碗，水龙头的声音盖过了客厅的动静，但盖不住他从阳台传来的那一声。
"婉儿，你别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他叫她的名字时，声音是软的。
和结婚头一年叫我名字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我关上水龙头，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架。
他挂了电话走进厨房，看了我一眼。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收拾屋子。"
他路过我身边，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水味道。
以前他用的那款，是我挑的。
我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回到西头那间屋子。
十二平米，一张铁架床，一盏没有灯罩的吸顶灯。
窗帘是我从杂物堆里扒出来的旧窗帘，洗了两遍还是有一股霉味。
我躺在床上，摸了一下小腹上那道疤。
从肚脐往下，大约十五厘米长，摸上去凸出来一条硬棱。
这道疤是我在宋家唯一真实的痕迹。
比结婚证管用。
第二天下午三点，陆婉儿到了。
黑色保姆车停在宋家大门口，她扶着车门下来，米色风衣敞开着，露出隆起的小腹。
头发散着，妆化得淡，看起来柔弱又无辜。
婆婆亲自迎到门口，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
"瘦了，脸都尖了。这一路辛苦了吧？快进来坐。"
陆婉儿甜甜地笑了。
"阿姨，我不辛苦。承渊安排得很周到，飞机上全程都有人照顾。"
我站在门厅里，手里端着婆婆让我泡的红枣茶。
陆婉儿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来，接过茶杯，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