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边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陆安。
"还是安子有本事。张总就认他的面子。"
陆安端起酒杯，谦虚地摆摆手。
"妈，哪有。张总那人讲交情，我就是跟人家多吃了几顿饭。"
吴萍立刻鼓掌。
"安子出息了！**这些年没白疼你。"
赵敏默默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陆诚低头喝酒，没吭声。
我坐在桌角，看着陆安接受全桌人的夸奖。
永丰商贸的张国华。
这个名字我比桌**何人都熟。
因为张国华跟我爸的饭馆吃了十年的饭。他是我爸的老顾客。
三年前我嫁进陆家之前，有一次张国华在饭馆提起他有一批货堵在仓库出不去，找不到靠谱的物流。
是我说了一句："陆家那边做运输的，要不要试试？"
那时候我跟陆远还没领证。
后来张国华跟陆家物流签了第一份合同。三年了，一直在续约。
但陆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的起点是我。
因为那次介绍是在饭馆后厨随口说的，没有正式场合，没有签字仪式。后来吴芳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张国华跟陆安见过面，就把这份功劳稳稳地按在了陆安头上。
陆安也不客气。安之若素地收下了。
"嫂子，你怎么不吃？"
陆安忽然看向我，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鱼。
"这条鱼你做的吧？味道真好。"
吴芳在旁边接话。
"叶舟做菜还行。别的嘛，也就这样了。"
吴萍笑了一声。
"嫁进来的人嘛，能把饭做好就不错了。哪像安子，在外面能拉到这么大的客户。"
我把鱼刺剔出来，放在碟子边上，没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低头瞟了一眼。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叶经理，好久没联系了，上次您说的那个事有空聊聊？"
我按灭了屏幕。
陆远在旁边瞥了我一眼。
"谁发的？"
"推销短信。"
他没有追问。
饭局结束后，吴芳拉着吴萍去客厅喝茶，继续聊陆安的本事。
我在厨房收拾碗碟。
赵敏进来了。她端着两只空盘子放到水池边，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
纸巾对折过。
她把纸巾放在我手边的台面上。
"嫂子，碗我来洗。你歇会儿。"
她的语气很平，跟平时一样。
我看了她一眼。她已经转身打开了水龙头。
我擦了擦手，把那张纸巾拿起来。
展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圆珠笔写的，字很小。
"你不是一个人。"
我把纸巾重新折起来，塞进口袋。
赵敏在水池前低着头洗碗，水声哗啦哗啦的，淹掉了一切。
周一早上八点，陆远接了一个电话。
他的脸色很快变了。
"什么？一批货丢了？哪个仓库？"
他挂了电话就往外走，经过我的时候扔下一句："今天可能回来很晚。"
到了下午，他又打来电话。
"叶舟，有个事我问你。上个月二十号，你有没有去过公司签收过一张单子？"
我想了想。上个月二十号，吴芳让我去公司给陆远送午饭。那天办公室没人，前台小妹让我在一张纸上签了个名，说是"代签收一下快递"。
"签过。前台让我代签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张不是快递签收单。是一批货的入库确认。"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什么意思？"
"那批货现在丢了。入库确认上签的是你的名字。按规矩，签收人要负责。"
"陆远，我是去送饭的。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单子？"
"我也不清楚。但单子上是你的名字，仓库那边在查。"
晚上陆远回来，脸色铁青。
吴芳已经知道了。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见我从楼上下来就开了口。
"叶舟，你不是做饭的手嘛，签什么仓库的单子？这回好了，人家一批货不见了，算在咱们头上。"
我站在楼梯口。
"妈，那张单子是前台让我代签的。我根本不知道内容。"
吴芳冷笑了一声。
"不知道？签了字就是你的责任。这批货值多少钱你清楚吗？"
陆远坐在旁边。
"损失大概八万。"
吴芳立刻看我。
"八万！你说怎么办？"
"让我赔？"
"不让你赔让谁赔？单子上写着你的名字。"
我看向陆远。
"那张单子本来放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