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在我家住了半年，临走时把我一万八新买的婚床被褥全打包带走了。
我看着光秃秃的床板，沉默着没说话。
老公却骂我小题大做：“我妈拿几床破被子怎么了？你别这么斤斤计较！”
直到我在闺蜜的朋友圈，看到老公的初恋盖着我的新被子秀恩爱。
婆婆甚至把我的陪嫁房钥匙，偷偷配了一把给那个女人。
我依旧没闹，只是默默清空了家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除夕夜，婆婆带着全家和那个大肚子的初恋，大摇大摆地来我家吃绝户。
可当她熟练地输入密码时，警报声却响彻了整个楼道。
01
刘玉梅在打包。
她的动作很大，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
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蛇皮袋。
她把我那套一万八的真丝四件套，从主卧的床上扯下来。
鸭绒被，蚕丝被，全都被她粗暴地塞进袋子里。
床垫上光秃秃的，只剩下最底下一层薄薄的床笠。
那是我和顾城结婚时，我妈专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现在，它们像一堆不值钱的垃圾，被我婆婆刘玉梅打包带走。
我站在门口，看着。
一句话没说。
刘玉梅见我回来，手上动作更快了。
她一边塞一边说：“悦悦啊，我在这住了大半年，也该回去了。”
“你这被子多，我拿几床回去给你大哥用。”
“他那边冷，盖这个正好。”
她笑得满脸褶子，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全是理所当然的贪婪。
我还是没说话。
顾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但他什么都没说。
刘玉梅把最后一个袋子封上口，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行了，车也叫好了，就在楼下。”
她指挥着顾城：“儿子，快，帮妈搬下去。”
顾城点点头，拎起两个最大的袋子。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沈悦，你别这么小气。”
“不就几床被子吗？”
“我妈喜欢，就让她带走。”
我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顾城，那是我妈买的。”
“是我的陪嫁。”
顾城脸色一沉，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的陪不陪嫁！嫁给我了，就是我家的！”
“我妈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拿几床破被子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不懂事！”
他眼里的厌恶和不耐烦，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刘玉梅在门口催促：“磨蹭什么呢！快点！”
顾城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门被重重地关上。
世界安静了。
我走进主卧，看着那张光秃秃的床板。
空气里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清香。
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没事。”
“嗯，他们走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沿上，坐了很久。
直到天黑透了，房间里一片漆黑。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城发来的信息。
“我妈回去了，我今晚陪兄弟喝酒，不回了。”
“你别耍小脾气，明天就好了。”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我没有耍脾气。
我只是在想，这段婚姻，是不是也该打包扔掉了。
我站起身，拉开衣柜。
里面挂着我和他的衣服。
左边是我的，右边是他的。
泾渭分明。
就像我们俩的心。
我一件一件，把我的衣服取下来，叠好，放进行李箱。
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这个陪嫁房，是我婚前买的。
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如今，却成了他们一家予取予求的仓库。
我笑了笑。
那笑意，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凉。
02
第二天，顾城没有回来。
第三天，他还是没有回来。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知道，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冷暴力。
逼我先低头，先认错。
以前，不出一天，我就会妥协。
但这次，我没有。
我照常上班，下班，自己做饭，自己吃饭。
巨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安静得可怕。
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天下午，我正在开会。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姜妍发来的信息。
一张截图。
还有一个问号。
我点开截